赵婉诗把PPT翻到最后一页，投影仪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专注。

“简单来说，破晓战队能赢，不是靠一个人指挥，是靠两个人互相兜底。”她点了点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凌霄管大局，清婉管细节，这种双核模式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比传统队伍快了将近一半。说白了，就是信任。队员信指挥，指挥也信队员，不用等命令层层往下传，机会一出来就抓住了。”

苏明玉坐在下面，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扭头跟旁边的研究生小声说了句什么，那研究生立刻埋头狂记。

“赵婉诗同学，”苏明玉等她讲完，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这种把实战经验掰开揉碎、再捏成理论模型的本事，确实少见。电竞女王这个称呼，现在看都有点不够用了。”

赵婉诗笑了笑，把激光笔放回桌上：“是凌霄他们打得好，我就是个整理笔记的。”

周末，西山别墅。

赵婉诗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赵凌一把将她拽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

“会开完了？”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有点哑。

赵婉诗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索性揪住他的衣领：“凌霄哥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赵凌把她抱起来往沙发走，“就是没吃你做的。”

这个周末过得像偷来的。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半部电影，中途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电影就成了背景音。从沙发到地毯，再到楼上卧室，赵凌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劲儿，赵婉诗也没客气，搂着他脖子回应得理直气壮。窗帘没拉严，透进来一线午后的光，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周日傍晚，赵婉诗趴在床边看他系领带，声音懒洋洋的：“明天我回学校住，项目要收尾了。”

赵凌俯身在她嘴角碰了一下：“让司机送你。饭按时吃。”

周一，省城职业技术学院，女生宿舍。

林小菲盘腿坐在上铺，手机屏幕怼到脸上，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破晓又夺冠了！4比0！清婉拿了FMVP！双冠啊姐妹们！”

陈雪坐在下面翻书，头也没抬：“嗯，看到了。论坛上都炸了，说清婉是《幻域》有史以来最强女指挥。”

周雅雯没说话。她靠在窗边，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忽然停住了。

“你们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宿舍里三个人都听见了，“赵婉诗会不会就是清婉？”

林小菲的手机差点掉下来：“雅雯你认真的？婉诗那个闷葫芦，平时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你想想。”周雅雯把笔往桌上一搁，“之前林婉儿和甜辛那帮人不是一直黑清婉吗？说她农村来的，靠男人上位。当时咱们都觉得是造谣，可如果……那些话根本就是在说婉诗呢？”

陈雪终于抬起头，皱了皱眉：“你是说，她们知道内情？”

“不止。”周雅雯越说越觉得对，“赵凌每次开那辆库里南来接人，婉诗是不是都不在宿舍？咱们只当她男朋友有钱，可谁见过她男朋友长什么样？万一就是赵凌本人呢？”

林小菲倒吸一口气：“还有还有！上次苏教授课上讲战术，婉诗上去讲了一段，那叫一个溜。我当时就想，一个农村来的姑娘，怎么对电竞战术熟成这样？”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有次我跟婉诗出校门买东西，正好保安换班，我听见有个保安冲她喊了声‘赵小姐’。”

“赵小姐？”林小菲眼睛瞪圆了。

“她说保安认错人了，拿学生卡解释了一下就过去了。”陈雪顿了顿，“可哪个保安会管学生叫‘赵小姐’？这称呼听着就不对劲。”

三个人对看了一眼，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等她今晚回来，”周雅雯拍了下桌子，“必须问清楚。”

傍晚，赵婉诗背着包往宿舍楼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凌霄】：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她低头打字，嘴角翘起来。

【清婉】：糖醋排骨，你做的。今晚我住宿舍，室友可能要盘问我，晚点聊。

【凌霄】：好。不管她们问什么，你都是我的人。

赵婉诗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