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媒拍到她们的那天，是个周三。

许星禾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她刚结束一个品牌活动，累得坐在保姆车里，连妆都懒得卸。

经纪人递给她手机，说："你看一下网上。"

许星禾接过手机，看到热搜第一——

#沈知意许星禾 中环糖水铺#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钻，拍的是她和沈知意坐在糖水铺靠窗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放着两碗双皮奶。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来，她在笑，沈知意在看着她。

配文很刺眼——

"影后沈知意与顶流许星禾深夜同框，疑似恋情曝光？两人连续三天同框，关系匪浅。"

许星禾看着配文，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她问经纪人。

"狗仔拍的。"经纪人说，"昨天你们去糖水铺的时候，有人在对面楼偷拍。"

"连续三天？"许星禾说，"我们才去了两次。"

"他们写三次，是为了博眼球。"经纪人说，"你别管，我来处理。"

许星禾没说话。

她看着照片，看着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眼神好像被误解了。

沈知意不是在"恋情曝光"，她只是在看她吃双皮奶。

她只是在看她笑。

沈知意看到热搜的时候，是在凌晨两点。

她刚收工，坐在保姆车里，助理递给她手机，说："沈姐，你看一下。"

她接过手机，看到热搜第一，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她问。

"狗仔拍的。"助理说，"昨天你们去糖水铺的时候，有人在对面楼偷拍。"

沈知意看着照片，没说话。

照片里，许星禾在笑，眼睛弯弯的，像两颗星星。她在看许星禾，她记得当时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这个女孩笑起来真好看。

但配文把一切都扭曲了。

"疑似恋情曝光""连续三天同框""关系匪浅"。

她看着这些字，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不想解释，不想澄清，不想回应。

她只是想把许星禾保护好。

"发个声明。"她说，"说我们是朋友，一起吃饭，别的事都是造谣。"

助理点了点头："好。"

沈知意把手机还给助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她没告诉助理，她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担心。

她担心许星禾看到这些字会难过，会生气，会觉得自己被误解了。

她拿出手机，给许星禾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到了吗？"

许星禾秒回。

"看到了。"

"别理他们。"沈知意说，"都是造谣。"

许星禾回了一个笑脸。

"我知道。"她说，"我才不在乎呢。"

沈知意看着那个笑脸，忽然笑了。

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坚强。

第二天，声明发了。

沈知意工作室和许星禾工作室同时发声明，说两人是朋友关系，因合作《夜行人》相识，私下偶尔聚餐，网传"恋情曝光"等消息均为造谣。

声明发出去之后，热搜降了下去。

但评论炸了。

"朋友？朋友会连续三天一起吃饭？"

"沈知意看许星禾的眼神，你说只是朋友？"

"许星禾才二十三岁，沈知意都三十四了，差十一岁，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我觉得是真的，沈知意从来没跟谁传过绯闻，这次居然主动发声明，太反常了。"

许星禾看着评论，皱了皱眉。

她把手机递给经纪人："你看。"

经纪人扫了一眼，说："别看了，都是瞎猜的。"

"但他们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许星禾说，"我们确实连续去了两次糖水铺，而且……"

她没说完。

而且沈知意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像只是看朋友。

而且她看到沈知意的时候，心脏确实会快速跳动。

而且她昨晚梦到沈知意了，梦到沈知意帮她理头发，手指很凉，碰到她的耳朵，她浑身一颤。

她没跟任何人说这些。

她把这些藏在心里，像沈知意藏心事一样，藏得很深，不让人看到。

沈知意看到评论的时候，是在下午三点。

她刚结束一个采访，坐在休息室里，助理递给她手机，说："沈姐，你看一下评论。"

她接过手机，看到那些评论，皱了皱眉。

"差十一岁，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沈知意看许星禾的眼神，你说只是朋友？"

她看着这些字，皱起眉头，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她不是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她是在意别人怎么说许星禾。

许星禾才二十三岁，顶流，粉丝很多，前途无量。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许星禾被误解，被攻击，被贴上标签。

她拿出手机，给许星禾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

许星禾秒回。

"我很好啊。"

"他们说你……"沈知意没打完，删了，重新打，"你别理他们。"

许星禾回了一个笑脸。

"我知道。"她说，"我才不在乎呢。"

沈知意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好像真的不在乎。

不是假装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比她勇敢。

她不敢公开，不敢回应，不敢承认，但这个女孩敢。

那天晚上，许星禾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回复："有空。"

"七点，还是那家糖水铺，我等你。"

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什么都不怕。

狗仔拍了，热搜爆了，评论炸了，她还要去那家糖水铺，还要吃双皮奶，还要跟她坐在一起，面对面。

她回复："好。"

许星禾到糖水铺的时候，是六点五十五分。

她特意提前到了。

糖水铺还是老样子，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截，"糖"字只剩一半，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老板看到她，笑着说："许小姐，来了。"

许星禾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沈小姐经常提起你。"老板说，"她说你爱吃双皮奶。"

许星禾笑了，眼睛弯弯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

中环的夜灯一盏一盏亮着，车一辆一辆开过去，霓虹灯的光映在玻璃上，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

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热搜怎么爆，不管评论怎么炸，只要坐在这里，吃一碗双皮奶，看着对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知意来的时候，是七点整。

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许星禾抬头看她，笑了。

"你来了。"

"嗯。"沈知意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没迟到吧？"

"没有。"许星禾说，"你刚好。"

老板端着两碗双皮奶过来了，放在她们面前。

"今天的，算我请你们的。"老板笑着说。

许星禾和沈知意对视一眼，都笑了。

"谢谢老板。"许星禾说。

沈知意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双皮奶，然后抬头看许星禾。

许星禾也在吃，吃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前辈。"许星禾忽然开口。

"嗯。"

"你怕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

"怕什么？"

"怕他们怎么说。"许星禾说，"怕他们造谣，怕他们误解，怕他们攻击你。"

沈知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怕。"她说。

"骗人。"许星禾说，"你刚才皱眉了。"

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眉头，没说话。

许星禾笑了："你看，被我抓到了吧。"

沈知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在怕什么，知道她在藏什么。

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比她自己更懂她。

"许星禾。"沈知意忽然开口。

"嗯。"

"你不怕吗？"

许星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怕。"她说，"我才不在乎呢。"

沈知意看着她，没说话。

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

狗仔拍了，热搜爆了，评论炸了，她都不怕。

她怕的，好像只有沈知意会退缩，会害怕，会不敢再跟她一起坐在这里吃双皮奶。

"沈前辈。"许星禾又说。

"嗯。"

"我们以后还来这里吗？"

沈知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来。"她说。

许星禾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两颗星星。

"好。"她说，"那我们说好了，不许因为那些谣言就不来了。"

"不来。"

"不放鸽子？"

"不放。"

许星禾笑了，低头吃双皮奶。

沈知意也低头吃双皮奶。

吊扇还在转，"吱呀吱呀"的，窗外的车一辆一辆开过去，霓虹灯的光映在玻璃上，一闪一闪的。

许星禾忽然觉得，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热搜怎么爆，不管评论怎么炸，只要坐在这里，吃一碗双皮奶，看着对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们还是她们。

沈知意还是那个冷淡疏离、把温柔藏在细节里的影后。

许星禾还是那个阳光开朗、心里有伤的顶流。

她们还是会在七点，在这家糖水铺，吃双皮奶，看着对方，谁都不说话，但什么都懂。

吃完双皮奶，已经八点了。

沈知意付了钱，两个人一起走出糖水铺。

外面的风很暖，带着海盐咸涩的味道。中环的夜灯一盏一盏亮着，映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我送你回去。"沈知意说。

"不用了。"许星禾说，"我自己回去就好。"

"太晚了。"

"不晚。"许星禾说，"我想走走。"

沈知意看着她，没说话。

许星禾笑了笑："你要不要一起走走？"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对岸的灯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海风很大，吹得许星禾的头发乱飞，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也在看她。

"你看什么？"许星禾问。

"没什么。"沈知意说，"你头发乱了。"

许星禾笑了："那你帮我理理。"

沈知意愣了一下。

许星禾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风很大，海浪拍在岸边的声音很响，许星禾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沈知意都能听到。

沈知意看着她，目光很淡，但许星禾看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然后沈知意伸出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许星禾的耳朵，许星禾浑身一颤。

"好了。"沈知意说。

"嗯。"许星禾说，"谢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但许星禾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不是谣言，不是热搜，不是评论。

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走到天星码头的时候，许星禾忽然停下脚步。

"沈前辈。"

"嗯。"

"你坐过天星小轮吗？"

沈知意看了看码头，摇了摇头。

"没坐过。"

"那我们去坐吧。"许星禾说，"就坐一趟，很快的。"

沈知意看着她。

"太晚了。"她说。

"不晚。"许星禾说，"末班船还没走。"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天星小轮很旧，船身是绿色的，甲板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游客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