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纪青禾没去上课,和辅导员慕长风请了假。
理由自然是“协助调查社区食品安全隐患”,慕长风一听这措辞,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就批了。
阿蝉跟在纪青禾身后,把她送出校门:“你真知道那个二殿下是谁?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纪青禾轻笑着。
灵岛商社在中环南码头最里头那栋楼。灵岛在全世界具有绝对的地位。
灵岛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经济贸易往来,种植了现今将近全世界70%的蔬菜水果,并产出种子。
要说空港双子是风纪官路折和行动组京子墨,那灵岛双星就是大少主祁重曦和二少主祁重月了。
因此,作为灵岛二少主的祁重月从小被娇养长大,他有溺爱他的父母,有宠溺他的哥哥,他腹黑,他自傲,他要面子,他恃宠而骄。
所以,对付他,要用特殊方法。
一想到一会儿要干什么,纪青禾就忍不住笑意。
纪青禾到时,正好有个人从灵岛商社出来,她立刻走上去拦住了那人。
“老王杂货的?”那人听纪青禾一说自己的情况,立刻明白过来,“跟我来吧,你运气好,二殿下正好在。”
三楼走廊尽头有间屋子,门半开着。
纪青禾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正中一张红木桌,后面坐了个穿黑斗篷的人。
看不清脸。
“青鸟?你来了。”斗篷底下传出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兴味,“坐。”
听到这态度,纪青禾放下心来。
这慵懒的样子,是祁重月本人。
纪青禾没坐,把纸包往桌上一搁:“二殿下,雪蛭干的卵没灭干净,王程说是从你这儿拿的货。这事你认不认?”
斗篷底下安静了一瞬。
斗篷下,黑狼尾半长发披下来,一双深紫眼睛映着灯,眼尾在昏光里显得更红。
祁重月笑了,他来了兴致。
谁见到他不得礼让三分?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这点小事就敢舞到他面前来。
“小朋友。”祁重月把那纸包拎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这事我确实不知情啊。”
这狐狸。
纪青禾一挑眉,他果然不认。
纪青禾没急着接话,把纸包又往前推了推,指腹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二殿下不知情,那底下人私自倒卖,传出去对灵岛商社名声也不太好听。”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一个小人物,倒无所谓,货是从哪来的,我如实往上报就是了。就是报的时候,难免要提一句,二殿下御下不严。”
斗篷底下传来一声轻笑,祁重月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
“小朋友,”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想拿这个吓唬我,可差点意思了。灵岛商社底下几百号人,偶尔出一两个手脚不干净的,查了、办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御下不严?”
他微微偏头,斗篷帽子底下那双深紫眼睛弯了弯,“这词安我头上,还不够分量。”
纪青禾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笑了一下。
“二殿下说得对,御下不严嘛,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话音转了个弯,
“不过我忽然想起来,灵岛二少主小时候,有一年冬天非要闹着吃荔枝,末世严寒,冬天哪里会有荔枝?于是,他哭得满地打滚,哭到最后啊……”
她故意停了停。
“哭到最后竟然晕过去了。”
纪青禾笑眯眯地补完,
“听说灵岛域主专门修了个暖棚,就为冬天给二少主供荔枝。”
“这事灵岛上下瞒得挺紧的,不过嘛……我这种人,别的不行,打听闲话最在行。”
屋子里安静了。
祁重月把茶盏搁下了。
斗篷帽子底下,他那双深紫眼睛眯了起来。
“青鸟,”他声音变冷了,“你这就不太厚道了。”
“我厚道啊,”纪青禾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先来找二殿下商量了嘛。要是不厚道,我就直接去茶楼说了。中环那茶馆啊,人流量挺大的。”
祁重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斗篷帽子往下一扒。
黑狼尾半长发散下来,一张漂亮得过分的帅脸露在灯底下,眉眼里带着笑,但怎么看他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纪青禾挑挑眉,假装面露惊讶之色。
“呀!二殿下,你怎么……”
“行了。”祁重月打断她,他把纸包往自己这边一拢,“这事我认。底下人怎么倒腾出去的,我回头查清楚了给你个交代。雪蛭干的事,你们老王杂货损失多少,列个单子来,我双倍赔给你!”
“但如果让我在第二个人嘴里听见那事,你就完蛋了。”
“你记住了吧?”
“秦䒩。”
祁重月竟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表情都有些阴森森。
原来他早就查到了她真实的名字。
祁重月不知道纪青禾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这件糗事,这件事到现在只有父母和哥哥知道,其他知道的人全都被处理掉了。
祁重月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没办法。
他把纸包往抽屉里一扔,站起身来,斗篷一甩,“走吧,带我去你们店里看看那批货。”
“我倒要瞧瞧,哪个王八蛋敢拿我的名头往外倒腾这种东西。”
祁重月自是感觉到纪青禾的与众不同。
真是个怪女孩。
祁重月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