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节后日常

中秋节过后，老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桂树枝桠，洒在东院的青石板上。花圃里的灵草已经完全长成，嫩绿的叶片舒展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几株灵草错落有致，让整个小院的气息都变得清新纯净。

姜栖月蹲在花圃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灵草的叶片。微凉的触感传来，叶片上的露珠滚落，滴在她的指尖。

“长得很好。”她轻声自语，眼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些灵草长成之后，小院里的气息确实不一样了。清新纯净，待在这里，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小姑奶奶！您早啊！”

院门外传来姜景屿的声音，紧接着木门被推开，他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买了锅贴！还有小米粥！您快尝尝，这家的锅贴可有名了，底脆馅多，特别好吃！”

他把纸袋放在石桌上，打开袋子，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出来。金黄酥脆的锅贴，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姜栖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走过去坐下。

“你今天不是要回学校吗？”她拿起一个锅贴，小口咬着，随口问道。

“下午才走呢。”姜景屿笑嘻嘻地说，“上午还能陪您一会儿。等下二哥三哥也要走了，大哥也要去公司。”

中秋节假期结束了，大家都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姜景珩要回公司处理工作，姜景砚要回去准备文物展，姜景骁要回去准备画展，姜景屿也要回学校上课。

姜栖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她已经习惯了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如今大家都要走了，心里难免有一丝不舍。

不过她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

两人吃完早餐，姜景屿收拾好纸袋，又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开始给姜栖月看各种有趣的内容。

这些天，姜栖月已经对现代的电子产品非常熟悉了。她会自己滑动屏幕，会点开视频，会调节音量，甚至还学会了用搜索功能查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小姑奶奶，您看这个，这是旅游视频，拍的是全国各地的风景。”姜景屿点开一个视频，“等以后有机会，我带您去旅游好不好？去看大海，去看雪山，去看草原！”

姜栖月看着屏幕里的风景，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她在山中修行多年，见过不少山川湖海，但都是附近的山。更远的地方，她还从未去过。

“好。”她轻轻点头，“等以后有机会，一起去看看。”

“太好了！”姜景屿高兴地说，“那我们说定了！等放假了，我就带您去旅游！”

两人正看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姜景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小姑姑，景屿。”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上午的飞机，要先走了。过来跟您道个别。”

“二哥，你这么早就走啊？”姜景屿有些不舍。

“嗯，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姜景砚温和地说，转头看向姜栖月，“小姑姑，我走了，您在家好好保重身体。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姜栖月轻轻点头，“一路顺风。”

“谢谢小姑姑。”姜景砚温和地笑了笑，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姜栖月，“这是我上次去外地出差买的一个小玩意，送给您。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姜栖月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铜制书签，上面刻着精美的祥云纹，看起来很精致。

“很好看，谢谢。”她轻轻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姑姑喜欢就好。”姜景砚温和地笑了笑，“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好。”姜栖月点了点头。

姜景砚又跟姜景屿道别，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姜景屿有些失落地说：“二哥走了，接下来三哥也要走了，然后是大哥，最后是我。家里又要安静了。”

姜栖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她知道，离别是人生常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

不过，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没过多久，姜景骁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画筒，看起来随性又慵懒。

“小姑姑，景屿。”他笑了笑，“我下午的飞机，上午先过来跟您道个别。”

“三哥，你也要走了啊。”姜景屿更失落了。

“嗯，画展那边还有事情要准备。”姜景骁说，转头看向姜栖月，“小姑姑，我走了，您在家好好保重身体。那幅画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给您画。”

“好。”姜栖月轻轻点头，“一路顺风。”

“谢谢小姑姑。”姜景骁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姜栖月，“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小挂件，送给您。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

姜栖月接过来，是一个小小的木质挂件，上面刻着一朵桂花，很精致。

“很好看，谢谢。”她轻轻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姑姑喜欢就好。”姜景骁笑了笑，“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好。”姜栖月点了点头。

姜景骁又跟姜景屿道别，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姜景屿叹了口气：“三哥也走了，就剩大哥和我了。”

姜栖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孩子性格活泼，最怕热闹过后的冷清。

不过，人总要学会适应离别。

中午，姜承远和姜景珩回来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气氛有些沉默。

“下午景珩要去公司，景屿要回学校。”姜承远说，“家里又要安静了。”

“嗯。”姜景屿闷闷地应了一声，扒拉着碗里的饭，没什么胃口。

姜栖月看了他一眼，轻轻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好好吃饭。”她轻声说，“又不是不见面了，放假还能回来。”

姜景屿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嗯，小姑奶奶说得对！放假我就回来！”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姜承远和姜景珩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午饭过后，姜景珩和姜景屿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小姑姑，我走了。”姜景珩站在院门口，态度恭敬，“您在家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姜栖月轻轻点头，“工作不要太拼，注意休息。”

“好，我记住了。”姜景珩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小姑奶奶！我走了！”姜景屿兴冲冲地跑过来，给了姜栖月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放假就回来！您要想我啊！”

姜栖月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姜景屿松开她，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小姑奶奶再见！爸，大哥，我们走啦！”

“路上小心。”姜承远叮嘱道。

两人提着行李，走出了院子。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姜承远叹了口气：“都走了，家里又安静了。”

“嗯。”姜栖月轻轻点头，“安静点也好，适合修行。”

姜承远笑了笑：“小姑姑说得是。”

两人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姜承远也要去公司了。

“小姑姑，我也走了。”他站起身，态度恭敬，“您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吩咐福伯。”

“好。”姜栖月轻轻点头，“少喝酒，注意身体。”

“好，我记住了。”姜承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东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平静。

她在山中孤独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安静。这半个月的热闹，就像是一场温暖的梦，虽然短暂，但却美好。

而且，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放假了，他们还会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花圃前，看着里面的灵草，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日子还要继续过。

她回到石桌旁坐下，拿出姜景砚送的铜书签，和姜景骁送的木质桂花挂件，仔细看着。

这两个小玩意，虽然不贵重，但却承载着侄孙们的心意。

她把它们收好，然后闭目养神。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桂花香气在空气中浮动，偶尔有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整个小院安静而祥和，只有偶尔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杂气，正在缓缓靠近老宅。

这股杂气很淡，若有若无，若非她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而且这股杂气，她有些熟悉——和前几天特殊管理局陆峥身上带着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看来，特殊管理局的人，又到这附近来了。

不过那股杂气距离老宅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十分微弱，暂时不会对姜家造成任何影响。

姜栖月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她刚刚下山，无意掺和太多外界的纷争。只要那些东西不找上门来，不伤害姜家的人，她便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福伯来送点心，看见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闭目养神，没有打扰她，轻轻把点心放在石桌上，就退了出去。

姜栖月睁开眼，看着石桌上的点心，是她爱吃的桂花糕。

她拿起一块，小口咬着，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日子虽然安静，但却温暖。

傍晚，姜承远回来了。

他一进东院，就看见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正香。

“小姑姑，我回来了。”他笑着说，态度恭敬而温和。

“嗯。”姜栖月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今天没喝酒吧？”

“没有没有。”姜承远连忙摆手，“我听小姑姑的，少喝酒，注意身体。今天只是简单吃了个工作餐，没喝酒。”

“那就好。”姜栖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里坐了一会儿，聊着天，等着吃晚饭。

“小姑姑，孩子们都走了，家里冷清了，您会不会觉得无聊？”姜承远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姜栖月轻轻摇头，“我习惯了安静。而且，无聊了可以看看书，看看视频，时间过得很快。”

“那就好。”姜承远松了口气，“您要是觉得闷了，就跟我说，我带您出去走走。或者让景屿他们回来陪您。”

“好。”姜栖月轻轻点头。

她知道，姜承远是真心关心她。

有这样的亲人，是她的福气。

晚饭过后，姜承远陪姜栖月在院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天，便回房休息了。

姜栖月独自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中秋节刚过，月亮还是很圆很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角的花圃。月光下，灵草的叶片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势喜人。

她轻轻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日子虽然安静，但却温暖。

她的人间岁月，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