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中相助
中秋节过后,老宅彻底安静了下来。
四个孙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迹,姜承远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才回来。偌大的老宅里,白天大多只有姜栖月和福伯两个人。
不过姜栖月并不觉得无聊。
她在山中孤独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安静。如今有灵草相伴,有桂花香气萦绕,有手机和平板电脑可以了解这个世界,日子过得充实而自在。
清晨的阳光透过桂树枝桠,洒在东院的青石板上。
姜栖月站在花圃前,仔细观察着灵草的长势。
灵草已经完全长成,嫩绿的叶片舒展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几株灵草错落有致,让整个小院的气息都变得清新纯净。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灵草的叶片,一缕微弱的灵气从指尖流出,渗入灵草之中。
灵草的叶片微微颤动,光泽更盛了几分。
“长得很好。”她轻声自语,眼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些灵草不仅能净化小院的气息,时间长了,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住在里面的人的体质。姜承远最近气色好了很多,除了少喝酒、多休息之外,这些灵草也功不可没。
“小姑奶奶!您早啊!”
院门外传来福伯的声音,紧接着木门被推开,他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水晶虾饺,还有皮蛋瘦肉粥,您快尝尝。”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姜栖月走过去坐下,拿起一个水晶虾饺,小口咬着。
虾饺皮薄馅大,虾肉鲜美,味道很不错。
“福伯,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她抬头看向福伯,轻声说。
“不了不了。”福伯连忙摆手,“我已经吃过了。小姑姑您慢慢吃,我在旁边候着。”
姜栖月也没有勉强,继续吃着早餐。
这些天,福伯每天都会准时送来三餐,点心和水果也从不间断,把她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心里很感激这个忠厚老实的老人。
吃完早餐,福伯收拾好餐具,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退了出去。
东院又恢复了安静。
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拿出平板电脑,开始看视频。
她最近在看一部纪录片,讲的是中国的历史文化。从古代的夏商周,到近代的明清,一个个朝代的兴衰更替,一个个历史人物的传奇故事,让她看得津津有味。
她在山中修行多年,虽然也看过不少古籍,但对凡人的历史了解得并不系统。如今通过这部纪录片,她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福伯来送午饭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小姑姑,午饭来了。”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介绍菜品,而是有些心不在焉。
姜栖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福伯,你有心事?”她轻声问。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还是小姑姑眼尖。确实有点事……先生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问他,他说没什么,可我看着像是有心事。”
姜栖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今天早上姜承远出门的时候,气息确实有些不稳,带着一丝焦虑和疲惫。看来是公司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姜承远是个成年人,也是姜家的掌舵人,他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如果他需要帮助,自然会开口。
“小姑姑,您说先生会不会是公司里遇到什么麻烦了?”福伯有些担心地问。
“应该是。”姜栖月轻轻点头,“不过他能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福伯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散去。
他在姜家做了四十多年,看着姜承远长大,对姜家有着深厚的感情。姜承远遇到麻烦,他心里也跟着着急。
姜栖月看着他的样子,想了想,说:“福伯,你去把姜承远最近的行程和公司的事情,简单跟我说一说。”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整理!”
他知道,小姑姑不是普通人。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岁,但却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本事。如果小姑姑愿意出手,先生的麻烦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他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去整理姜承远最近的行程和公司的事情。
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安静地等待着。
她原本不想掺和姜家的生意事,但看着福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想着姜承远这些天对她的照顾,她觉得,或许可以暗中帮一帮。
毕竟,她现在也是姜家的一份子。
没过多久,福伯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姜承远最近的行程和公司的事情。
“小姑姑,我整理好了。”他把小本子递给姜栖月,“先生最近主要在忙城南那个地块的开发项目。这个项目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投资很大。可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姜栖月接过小本子,仔细看着。
上面记着,城南地块的开发项目,最近接连遇到了一些问题。先是施工队的工人接连生病,然后是工地上的设备频繁出故障,再然后是周边的居民开始投诉,说工地晚上有奇怪的声响,影响休息。
这些问题虽然都不大,但却接连不断,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度。姜承远最近一直在忙这个事情,焦头烂额。
姜栖月看完,轻轻点了点头。
她之前就感觉到,城南那个地块有微弱的浊气。当时她以为只是顺着地脉流过去的,源头不在工地内部,只要保持人气,就能压制大半。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股浊气,似乎在慢慢加重。
“小姑姑,您看这事儿……”福伯有些担心地问。
“我知道了。”姜栖月轻轻合上小本子,“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会处理。”
“真的吗?”福伯眼睛一亮,“太好了!有小姑姑出手,先生的麻烦肯定能解决!”
“不过,你不要告诉姜承远。”姜栖月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暗中处理,不要让他知道。”
“为什么啊?”福伯有些不解。
“他是姜家的掌舵人,有自己的骄傲。”姜栖月轻声说,“如果他知道是我帮他解决的,心里会有负担。暗中处理就好,他只需要知道问题解决了就行。”
福伯想了想,点了点头:“小姑姑说得是。那我就不说。”
“嗯。”姜栖月轻轻点头,“你去忙吧,我自有分寸。”
“好。”福伯恭敬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东院又恢复了安静。
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城南地块的情况。
她的感知力很强,虽然人在老宅,但却能感知到城南地块的气息。
果然,那股浊气比之前重了不少。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股浊气的源头,似乎就在工地的地下。
之前她以为是顺着地脉流过去的,现在看来,是她判断错了。源头就在工地内部,只是隐藏得很深,之前没有察觉到。
那股浊气虽然不算烈性,但却很顽固,一直在慢慢侵蚀着工地的气场。时间长了,不仅会影响工人的健康,还会影响项目的进度,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
姜栖月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那浊气是什么来头,既然影响到了姜家的生意,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她不打算亲自去工地。
一来,她刚刚下山,不想太过暴露自己的能力。二来,她也不想让姜承远知道是她帮的忙。
她有更简单的方法。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箓,还有一支朱砂笔。
这是她在山中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一直放在储物玉佩里。
她把符箓放在石桌上,拿起朱砂笔,凝神静气,开始画符。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一笔一划,都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朱砂在符箓上留下红色的纹路,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一道净气符,能够净化一定范围内的浊气。虽然威力不算很大,但对付城南工地那股浊气,应该足够了。
画完最后一笔,姜栖月放下朱砂笔,拿起符箓,轻轻一吹。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一亮,然后恢复了正常。
符箓成了。
她把符箓折好,放进一个小小的信封里,然后叫来福伯。
“福伯,你把这个信封,悄悄放到姜承远的公文包里。”她把信封递给福伯,认真地说,“不要让他知道是你放的,也不要告诉他里面是什么。就当是不小心放进去的。”
福伯接过信封,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恭敬地应道:“好,我知道了。小姑姑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姜栖月轻轻点头,“去吧。”
福伯拿着信封,退了出去。
姜栖月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眼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道净气符,只要姜承远带着它去工地,就能自动净化工地的浊气。用不了几天,工地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而且,姜承远只会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了,不会想到是她在暗中帮忙。
这样最好。
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桂花香气在空气中浮动,偶尔有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整个小院安静而祥和,只有偶尔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温暖。
傍晚,姜承远回来了。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
“小姑姑,我回来了。”他强打精神,笑着说。
“嗯。”姜栖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今天很累吧?”
“还好。”姜承远笑了笑,在石凳上坐下,“公司里有点事,不过能处理。”
他没有细说,显然不想让姜栖月担心。
姜栖月也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注意身体,不要太拼。”
“好,我记住了。”姜承远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两人在院里坐了一会儿,聊着天,等着吃晚饭。
姜承远说着公司里的一些趣事,刻意避开了城南地块的麻烦。姜栖月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气氛轻松愉快。
她能感觉到,姜承远公文包里的那道净气符,正在微微发热。
看来,他今天带着符箓去了工地,符箓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用不了几天,工地的问题就会解决。
到时候,姜承远的脸色,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晚饭过后,姜承远陪姜栖月在院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天,便回房休息了。
姜栖月独自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已经不如中秋节那天圆了,但依旧很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角的花圃。月光下,灵草的叶片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势喜人。
她轻轻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能帮到姜家的人,她心里也很高兴。
毕竟,她现在也是姜家的一份子。
她的人间岁月,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