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收到了小樱的邮信,信里说她和房铮断了联系,已经半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了。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也一定是这样想,不然怎么会没有对方的消息呢。
我也没再见过房铮,他班主任说一个男人给他办了转学。
是他的亲人吗?我只想到了房爷爷,那个没出过县城的老人,头发全花白了。
记忆里房铮总是好学,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为人寡言、优秀、考上重点高中后,经常一个人在教室学习到很晚。
退学?不可能!
周承序尝试联系他也无功而返。
听他爷爷说他被亲生父母找到,一位司机先生将他接去了城里。
除了上次过年,房铮送来了一沓钱,就没再回来过了。
那只名叫点点的小土狗整日朝着大门观望,看到周承序来,活泼地钻到他脚边。来多了,发现他身后依然没有一直等的人,也就渐渐不闹腾了。
初中时,点点经常接房铮放学,同学们见多了就开始打趣。
有同学说他俩一个杨戬,一个哮天犬,现在看来玩笑真的成了玩笑。
后来点点长大了,颇有哮天犬一样的威风。
点点陪爷爷熬过了一年又一年冬天,最后死掉了。
狗大了,老了,哪有不死的。
多年以后,开春暖和了,爷爷一铁锹把点点埋在了院子的红枣树下,叹息地说:“回不来了……不等了。”
……
记忆又拉回那年田地里,麦苗广泛开始站起来,冒出了浅浅的嫩绿色。
我和周承序离开房爷爷家,告别了摇着尾巴的点点,特意绕路来了这里。
“小序,你说房铮去哪了,半年了,都没有消息。”
我脑袋靠着他,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不知道,但会回来的。”
闻言,我有点伤心,忍不住追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也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去找你。”周承序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半分迟疑。
“顾阮,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说的认真,我转过身,他的视线还落在我身上,我笑着捧起他的脸颊。
嗯,不会。我在心里悄悄应着。
记忆里,橘黄色的夕阳晕染了半边天际,迎面的凌风带起发缕,我身边有高远的浮云,有广袤的田地,有我喜爱的你。
须臾,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小序,陪我度过今后的岁岁年年,好嘛。”
“好。”他说。
我想我永远都会记住你看向我时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