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溪临洗漱后,到各个院子给几房夫人请安。
麻烦。
回到轩庭院,把姜月收回手镯中,拿着沈应天昨日给的银子出门。
安京黑街位于西南的一角,里面倒卖的都是些安京允许卖的,想买那些有违天道的东西,就要去往西北方向,青州。
不过,沈溪临不需要。
安京黑街纵观没有青州东西多,但也五花八门,像奴隶这种更是数不胜数。
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那些陨落的天才。
不过这类奴隶买回去后基本都是供买家消遣的玩物,帮他们修复灵脉更是无稽之谈。
黑街一眼望到头,街道上的人均身着黑衣,首戴面具。
沈溪临也一样,她戴着一枚白底面具,上面金色的线条胡乱附着。
沈溪临停在一商贩面前,周围的人挺多。
商贩站在小板凳上,板凳旁有两位被绑着的兄妹,脸上伤疤无数,身上也都是被鞭打后的痕迹,衣服破破烂烂。
周围围着很多人,都在叫价,已经叫到一千两了。
沈溪临勾勾唇“两千两。”
周围的人寻着声音看过来,又一人道“两千五百两。”
沈溪临“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沈溪临看着那个和她叫价的男人,冷声道:“五千两。”
那男人隔着面具能感觉到沈溪临冷冷的目光,可他不在意,他只需要把这对兄妹带回去。
男人叫到:“五千五百两。”
这个数字对周围的人来说有点高了,毕竟来黑街总不能把所有钱都砸在一个人身上吧?
沈溪临挑眉,道:“七千两。”
“八千两”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男人的主子给他的上限即八千两,他本以为沈溪临不会再抬价。
沈溪临“一万两。”
这个数字出来,周围一众人哗然。
商贩立马跳下小板凳道:“姑娘这边请!”
商贩将两兄妹及沈溪临带回身后店内,关上门后,周围的人四散开,一开始和沈溪临抬价的男人握了握手,离开。
商贩将屋中的蜡烛点上,道:“姑娘要以什么方式付。”
沈溪临坐在小木桌旁的椅子上,一手支在脑袋上,笑道:“那就要看老板您了,您想要银票还是银子?”
商贩手里拿着煤油灯,道:“银票?”
商贩将手中的煤油灯挂在门口,听见“啪”是一声,转身后,地上的一对兄妹和椅子上坐着的人都不见了,只留桌上那厚厚一沓的银票。
黑街一条巷子中,沈溪临脚下是那对兄妹。
沈溪临蹲下,捏着两人的下巴,道:“你们叫什么?”
两人沉默良久后,道:“你不认识我们?”
沈溪临:“………玄翼、玄羽?”
玄翼冷笑“你这不是认识么?”
身旁被缚仙绳缚着的女孩弱弱的拽了拽玄翼的衣角,轻声道:“哥,你别这样。”
沈溪临放下捏着玄翼下巴的手,另一只手捏着玄羽的下巴左转转右转转。
除了脏,就只有满脸的伤疤,偏头一看,玄翼也是一样的。
玄翼却以为沈溪临要打骂玄羽,怒声道:“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动她。”
虽然玄翼知道这样没用,但是有些人听了这话不会对玄羽下手。
沈溪临将手从玄羽脸上挪开,笑道:“你们两个感情倒是好。”起身双手环胸“你们想恢复灵脉么?”
两人抬头,同声道:“你……有办法?“
沈溪临挑眉,道:“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很简单,不过……”
玄翼:“不过什么?无论什么事,只要能让我们继续修炼,怎样都行。”
沈溪临:“你们是不是忠心的我可不能保障,万一你们跑了怎么办?”
玄翼攥紧衣角,声音微颤:“我……我们不会的,我可以和您结主仆契,但是我妹妹不可以。烦请您为她修复灵脉后,放她走。”
玄羽听到这句话怔了怔,伸手拽了拽玄翼的衣角,小声叫了声:“哥……”
沈溪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不可以,我这个方法呢,可以很快恢复灵力且不被反噬。要么两个都跟我,要么我再把你们卖了,一辈子都这样。”
“选一个。”说罢,将两人身上的缚仙绳撤掉。
玄氏双子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视一眼后单膝下跪,一手放在胸前,道:“我等愿意为主上效力。”
沈溪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道:“好,以后你们就叫我临主。”
“是。”
沈溪临让两人起来,两手竖直立于空中,道“与我结契。”
玄氏双子一人合一掌,沈溪临:“今立誓,听吾令,结仆契”
玄氏双子齐声道:“今立誓,听汝令,结主契。”
随后三人脚下起了金色的法阵,一道金色的光冲向天,不多时消散。
黑街一众人都懵了。
沈溪临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道:结个契都这么大得动静……这还真是………
沈溪临带两人来到黑街济药堂。
玄氏双子一进去就看到了他们的招牌:洗髓丹和洗髓液。
一旁的小厮立马为两人介绍:“这是小店的招牌,两位需要吗?”
小厮的狗狗眼看着两人。
“不用。”沈溪临一口回绝,随后挑选关于洗髓一类的药材。
沈溪临将东西放在案桌上,道:“多少?”
掌柜的看着这些东西,知道她要干嘛,道:“小姐,炼制洗髓丹和洗髓液需要灵液,否则会失败,拿两瓶灵液吧。”说罢从案桌下拿出两瓶灵液放在药材里。
沈溪临将两瓶灵液拿出去,道:“掌柜的,炼制洗髓液需要灵液的人都是废物。多少?”
掌柜的轻蔑,道“总共四十两,期待与您再会。”
沈溪临丢下银子就带着玄氏双子走,也不理掌柜的后面那句话。
三人在黑街兜兜转转,终是转到日暮时分。
三人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
沈府。
门卫看着眼前三人心道:………这是去抢劫了么?
沈溪临带着两人回轩庭院。
三人将东西放在一处空地,沈溪临指挥玄翼将两口大缸从大包里拉出来。
玄翼抓着缸边使劲往外拉,但貌似卡住了………
不过,好在最后“拔”了出来。
沈溪临手中捏起一团霁蓝色灵力抛向空中,化作屏障,随后隐匿。
沈溪临将清水倒进大缸,将买回来的药材分半放进去。
随后凝神,眼中隐隐泛着浅红色的光,手中缓缓燃起黑色火焰。
沈溪临看着手中的寂火,一握拳,两口大缸底下燃起黑色火焰。
走到桂花树下的小石桌边,桌上放着四只似是玉做的极小的茶杯,上面隐隐能感觉到极微弱的灵力。
随后,让玄氏双子转身,沈溪临变出一把小匕首,在左手掌心浅划一刀,血顺着手流到小茶杯中。
两只茶杯多些,两只茶杯极少。
沈溪临让两人转身,吩咐她们把院中的杂草锄掉。
两人领命后,在院中找到两把锄头,也不知是沈府的人故意放的还是这里荒废已久,直到她回来才草草收拾了一番。
沈溪临捏着太阳穴,头疼。
沈府这些人……
玄氏双子干了半个时辰就被沈溪临叫停休息。
这三个时辰,缸下的寂火自己”熄灭。
缸中的药液已变得浑浊不堪。
沈溪临给了玄氏双子血少的小茶杯,另外两个茶杯里的血被倒入药浴中。
药浴瞬间变回清水。
玄氏双子看到后,第一反应是:这三个时辰好像白等了………
沈溪临让他们将手中的血含在嘴里。
两人衣裳都没褪去,直接进药浴。
沈溪临看着两人,道:“洗髓一类的东西都很疼,含着这血,无论多痛都别吐。否则前功尽弃。”
两人点头后,沈溪临又设下一道屏障。
沈溪临坐回小石桌前,一手支着头,一手在石桌上敲打着,用极小、冷淡的声音道:“扔了。”
随后,四只小茶杯在石桌上消失不见。
沈溪临坐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大缸的方向,两人脸上的伤疤已经开始淡化,身上的污垢也融入药浴。
沈溪临变出姜月,姜月已经变成小狐狸形态,摸着其身上的绒毛。
姜月抬起毛绒绒的头,抖了抖身子。
沈溪临挑眉,无声笑道:“呵,我挺无聊,给你讲讲玄氏双子的故事怎么样?”
姜月迷茫地抬起头,沈溪临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开始讲。
天下分为十大州,分别为屿州、浔州、昭州、沐州、宥州、绾州、栖州、、祁州、堇州以及青州。
黎宣国位于西南的沐州中,属于比较富庶的地方。
黎宣国的都城黎安有一玄姓府,府上的主母生下一对龙凤胎。
在生的时候天降异象,一凤一凰盘旋在产房上空,随着孩子的降生,异象也随之消散。
在玄氏双子降生的第十年,他们已经是响彻八州的天才了。
黎帝很是忧心。
万一以后玄氏反了他怎么办?他想尽办法让玄氏灭亡。
正好,玄氏旁系准备反他,他立马下令将其诛九族。
可先皇下令,未满十二的孩童是不能流放或者沙头的。
黎帝想了个顶好的办法,废灵脉。
他找来国师,将其灵脉废了。
这样的话,他们既没家族支持,也没灵脉可造次,岂不美哉?
黎帝“养”了一段时间后,确定其不会使用灵力,立马将其卖给外州的人牙子。
至此,开启了他们险恶的七年。
将他们买回来的王公贵族基本都拿他们出气,可偏偏不虐死他们。
一直到了今天被沈溪临买回来。
沈溪临讲完看了眼怀中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沈溪临:………
罢了,随它怎么样。
此时天早就黑了,沈溪临看了看大缸中的两人,觉得还得很久,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屋睡觉。
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