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碎了,金光像玻璃渣一样往下掉。
林渊还坐在地上,背靠着玉玺基座,夹克盖在苏清寒身上,她的呼吸轻得几乎摸不到。他右眼发烫,暗金纹想往外爬,可灵质枯竭,连睁眼都费劲。
秦剑悬在半空,剑尖对准他咽喉,嗡鸣声比刚才更冷。
林渊知道躲不了,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凝聚,准备刺穿自己。
就在这时,冰层炸了。
不是远处,是祭坛东侧三米外,整片冰面轰然爆裂,碎冰飞溅,几道强光扫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冰上,咔、咔、咔,节奏整齐,像是机器在走。
沈墨从烟尘里走出来,一身黑色灵能外骨骼,肩甲泛着蓝光,手里提着脉冲步枪。他身后跟着六名特战队员,全副武装,战术灯照得祭坛一片惨白。
林渊瞳孔一缩,这帮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沈墨站定,目光扫过全场:昏迷的苏清寒,插在地上的秦剑,还有靠在玉玺旁、满脸血污的林渊。他抬手,队员立刻停下脚步,没人开枪。
“传国玉玺,公司志在必得。”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冰面。
林渊没动,手指却悄悄往腰后摸——那里别着消防斧,一直没离身。斧头冰凉,握在手里才有点实感。
沈墨没看他,反而盯着秦剑,眉头微皱。那把黑鞘长剑也在动,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秒,沈墨抬臂,脉冲武器充能,蓝光在枪口汇聚。
林渊反应极快,翻身侧滚,同时抽出消防斧横挡。
“轰!”
光束擦着他肩膀过去,斧头前段直接熔成铁水,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玉玺底座,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嘴里一甜,血涌上来。
他咳了一声,没吐出来,咽回去。
沈墨没追击,站在原地,眼神没什么情绪。可林渊知道,这家伙从来不说废话,命令一下,就是动手。
果然,沈墨抬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端枪瞄准玉玺方向。
林渊咬牙,撑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左臂刚才被秦剑划了一道,深可见骨,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冰面上积成一小滩。
秦剑动了。
它像是被沈墨的动作刺激到了,剑光回旋,猛地斩向林渊脖子。
林渊只来得及抬头,瞳孔里映出那一道银光。
他知道完了。
可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笛音破空而来。
清越,悠扬,像山涧泉水撞上石壁。
音波扩散,空气中忽然多了点什么,林渊感觉体内干涸的经脉里,一丝热流缓缓回流,疼痛减轻了一瞬,手指都能动了。
他抬头,看见冰原边缘站着个身影。
姬晚晴。
双马尾,藏袍,骨笛抵在唇边,眼睛闭着,像是完全沉浸在旋律里。
她没说话,但一句传音清晰入耳:“以音律引灵质,强化友方!”
林渊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本能地有了反应。他低吼一声,翻身跃起,抡起只剩半截的消防斧,迎着秦剑就砍了上去。
“当!”
火星四溅,斧头崩了个口,秦剑也被震退半尺。
林渊没停,顺势一脚踹向玉玺基座,借力后跳,落在苏清寒身边,单膝跪地,把斧头横在两人面前。
他喘得厉害,肺像破风箱,可手稳住了。
沈墨那边也变了阵型。三名队员举盾前压,另外三人瞄准祭坛中心,枪口锁定林渊和玉玺。
“你们公司讲不讲规矩?”林渊沙哑开口,嘴角扯出个笑,“我还没死呢,就想抢东西?”
沈墨没理他,反而看向秦剑。那把剑正悬浮在空中,剑身裂缝扩大,暗金纹路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目标优先级变更。”沈墨突然下令,“先控制灵质残剑。”
队员立刻调转枪口,对准秦剑。
林渊愣了下,这意思……公司也不完全认秦剑?
可没等他细想,秦剑暴起。
它像是被“控制”两个字激怒了,剑光暴涨,直扑最近的两名公司队员。
“砰!砰!”
脉冲枪开火,蓝光打在剑身上,只留下浅痕。秦剑速度不减,一剑穿透盾牌,将那名队员钉死在冰面上。
鲜血喷出,染红了雪。
其他队员迅速散开,重新组阵。
林渊趁机低头看苏清寒,她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他伸手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弱。
“撑住啊……”他低声说,手指摩挲着玉佩,裂纹还在,一点温度都没有。
姬晚晴的笛声持续不断,音波一圈圈扩散,林渊感觉体内的灵质虽然没恢复多少,但至少能调动了。他慢慢把真气往右眼引,深渊之瞳想启动,可刚冒个头就熄了——消耗太大,撑不住。
沈墨站在高处,冷冷看着战局。他没再下令攻击林渊,反而指挥队员围剿秦剑。
“公司到底想干嘛?”林渊心里犯嘀咕,“抢玉玺?还是灭口?”
他抬头,正对上沈墨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觉得沈墨的眼神有点不对。不是杀意,倒像是……警告?
可没等他琢磨明白,沈墨突然抬手,脉冲武器再次充能,这次的目标,是他脚边的玉玺。
林渊反应极快,一把抱住玉玺,就地翻滚。
“轰!”
光束砸在玉玺刚才的位置,冰层炸开一个坑,碎屑飞溅。
他刚松口气,眼角余光瞥见秦剑调转方向,剑尖直指他后心。
前后夹击。
林渊咬牙,把玉玺往怀里一塞,翻身站起,举起消防斧硬扛。
“拼了!”
斧头与剑刃相撞,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就在这时,笛声骤变。
不再是柔和的旋律,而是急促的三连音,像鼓点砸在心头。
林渊体内那丝热流猛地窜了一下,动作快了半拍,硬生生把秦剑逼退一步。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姬晚晴。
她还在吹笛,但额头已经见汗,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种强化不是白给的,她在透支。
沈墨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一皱,抬手示意暂停攻击。
整个祭坛陷入短暂的僵持。
秦剑悬浮中央,剑身嗡鸣,裂缝扩大;
公司部队呈半圆包围,枪口全开;
林渊抱着玉玺,靠在基座旁,左臂血流不止,右手紧握半毁的消防斧;
苏清寒依旧昏迷,盖着他的夹克,像睡着了一样;
姬晚晴站在远处,笛声未停,身影单薄,林渊盯着沈墨,嗓音沙哑:“这事啊……得加钱。”
沈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枪口,就在这时,秦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裂缝中渗出一丝黑雾,朝着玉玺方向飘来。
林渊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缩,黑雾碰到玉玺表面,竟然被吸了进去。
玉玺顶部的古篆忽然亮了一下,只是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只是这一点微弱的星芒依旧被林渊捕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