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草长莺飞。陆昭昭踏上了前往A大参加自主招生复试的旅程。

　　复试包含笔试和面试，前后需要三天。父母本想陪同，但被陆昭昭拒绝了。她想独自面对这场重要的考验。

　　出发前一晚，她最后一次检查行李和证件，心情紧张又期待。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发来的信息。

　　顾衍：东西都带齐了？证件，准考证，笔，手表。

　　陆昭昭：嗯，检查了三遍了。

　　顾衍：别紧张。笔试就当平时模拟考。面试，记得你准备的材料，真诚就好。

　　陆昭昭：嗯。你……还在教室？

　　顾衍：嗯，刷套理综。

　　陆昭昭：别太晚。

　　顾衍：你也是，早点睡。

　　对话简短，一如往常。但陆昭昭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那个坐在空旷教室里，就着一盏孤灯奋笔疾书的挺拔身影——在她奔赴考场的时候，他在自己的战场上，以同样的姿态努力着。

　　第二天清晨，陆昭昭拉着行李箱走出居民楼，惊讶地发现顾衍等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晨光熹微，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斜挎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她出来，他迈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陆昭昭有些意外，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不是应该在上早自习吗？

　　“请假了。送你去车站。”顾衍语气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顺便，给你这个。”

　　他把纸袋递给她。里面是一个保温杯，装着温度正好的豆浆，还有两个热腾腾的饭团和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

　　“路上吃。”他言简意赅。

　　陆昭昭抱着温热的纸袋，心里那股离别的忐忑和紧张，忽然被熨帖得平平整整。“谢谢。”她轻声说。

　　去车站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

　　“顾衍，”陆昭昭忽然说，“如果我复试没过……”

　　“那就回来，我们一起高考。”顾衍打断她，没有一丝犹豫，“路不止一条。但无论哪条，我们一起走。”

　　他的话总是这样，直接，坚定，充满力量。陆昭昭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车站，入站口前人群熙攘。顾衍把行李箱交还给她：“进去吧。”

　　“嗯。”陆昭昭拉着箱子，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顾衍还站在原地，晨光勾勒出他清晰俊朗的轮廓。见她回头，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却无比清晰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鼓励，有信任，还有她早已熟悉却每次见到依旧会心动的专注。

　　陆昭昭也笑了，用力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汇入进站的人流。步伐变得坚定而有力。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城市向后飞驰。陆昭昭打开顾衍给的纸袋，咬了一口还温热的饭团，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陆昭昭：我出发了。

　　顾衍：嗯。加油。

　　陆昭昭：你也是。

　　放下手机，紧张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无论复试结果如何，她知道，回去之后，会有一个人，在同样的星空下，为同样的未来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