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了两天后的白洛洛，还是决定接受声缘奇迹的邀约了。

　　好在这两天乔楚在外面东奔西跑忙的不可开交，紧赶慢赶地处理完那些事情的后续，才有时间陪着白洛洛出门。

　　白洛洛和陆严约定了一个时间，早上十点的时候，她就到了声缘奇迹工作室的大厦前了。

　　玻璃门自动滑开，白洛洛走进大厅时，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笑了：

　　“白洛洛同学？陆总在会议室等您。”

　　“谢谢。”

　　白洛洛往里走，乔楚跟在她身边。

　　两人很早就在教师公寓把合同逐条过了三遍。

　　乔楚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条款：

　　“这条，三年内每年至少一部公益作品，对你来说是优势，不是限制。”

　　“这条，声音版权独家代理，但你可以保留非商业用途的自主权。”

　　“这条……”

　　最后乔楚合上合同：

　　“总体条件很公平，甚至可以说是优待，陆严是认真的。”

　　现在，她们站在声缘奇迹的会议室门口，白洛洛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小心翼翼推开门，会议室比想象中小，一张椭圆木桌，六把椅子。

　　陆严坐在主位，旁边是公司法务，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陆昊也在，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们点了点头。

　　“来了？坐。”

　　陆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白洛洛说。

　　“一样。”乔楚在她旁边坐下。

　　陆严亲自起身泡茶，动作很慢，水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法务推过来两份合同：

　　“正式版。和草案相比，修改了三处你们可以仔细再看一看。”

　　白洛洛翻开合同，之前看过的条款现在印在正式的纸张上，墨迹很新。

　　“乔老师看过了？”

　　陆严把茶杯放在两人面前。

　　乔楚点点头：“看过了。”

　　陆严继续开口：

　　“那就好，白同学还有什么疑问吗？”

　　白洛洛想了想：

　　“陆老师，关于声音保护基金……”

　　陆严自然地笑了：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单独的文件：

　　“这是基金章程草案。除了可以给相关受害者提供帮助以外，还会有一些公益配音作品，以及相关的培训项目。”

　　陆严把文件推过来：

　　“基金的顾问委员会，我想请乔老师担任主任。另外，如果你愿意，可以做青年委员。”

　　白洛洛看向乔楚，乔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章程里写，基金决策需要委员会半数以上通过？”

　　“对。我不想搞一言堂。”

　　陆严转变严肃，继续说：

　　“声音的事，应该让懂声音的人来决定。”

　　法务看了看表：

　　“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开始签署了，白同学需要再仔细看一遍吗？”

　　“不用了。”

　　白洛洛从背包里拿出笔，快速在签署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法务接过合同，检查签名，然后盖上公司公章。咔哒一声，很轻，但很有分量。

　　“恭喜。”

　　陆严伸出手：“欢迎加入声缘奇迹。”

　　握手时，陆严的手很稳，手心有薄茧。

　　“谢谢陆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的机会。”

　　陆严松开手，嘴角含笑：“是你自己挣来的。”

　　签约流程比想象中快，法务把一份合同副本装进文件袋递给白洛洛：

　　“原件公司存档，副本你保管好，另外，这是你的工作证和门禁卡。”

　　工作证上是白洛洛决赛时拍的照片，名字下面印着“签约配音演员”。

　　门禁卡是蓝色的，有个小小的声波图案。

　　“今天就可以开始熟悉环境。”

　　陆严站起来：“昊昊，你带白同学参观一下公司。乔老师，我们聊聊基金的事？”

　　陆昊立刻起身：“这边请。”

　　走出会议室，穿过一条走廊。

　　墙上挂满了配音作品的海报，有些是动画电影，有些是纪录片，还有些是公益广告。

　　“这是拟音室。”

　　陆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什么都有，沙盘、水槽、各种材质的布料、甚至还有半面破墙，用来模拟不同场景的音效。”

　　房间里有几个人正在工作。

　　一个女生蹲在地上，用两块海绵摩擦出脚步声；另一个男生在摇晃一个装了石子的铁盒，发出马车颠簸的声音。

　　“这是录音棚A，最大的一个，你第一次进棚录音应该就在这里。”

　　白洛洛趴在玻璃上往里看，棚里很空，只有麦克风、谱架和一把高脚椅。

　　“紧张吗？”陆昊问。

　　“有点。”

　　“正常。我第一次进棚录商业项目，前一天晚上失眠。”

　　陆昊笑了笑，耸了耸肩：

　　“不过你比我强，你已经在千人剧场表演过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资料室、休息室、小会议室……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间……”

　　陆昊推开门：

　　“暂时空着。我爸说，如果你愿意，可以给你做个人工作室。不大，但安静，有独立录音设备。”

　　房间大概十五平米，有窗。书桌、椅子、简易录音设备已经摆好了。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很茂盛。

　　白洛洛走进去，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喜欢吗？”陆昊问。

　　“喜欢。”

　　白洛洛摸了摸书桌桌面：

　　“但……我还是学生，甚至刚签约，就用独立工作室，其他人会不会……”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陆昊靠在门框上：

　　“首席培养计划的成员都有独立空间。你不是特例，是规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第一个项目定了。下周开始筹备。”

　　“是……陆老师说的那个女性维权律师的纪录片？”

　　“对。导演是沐子秋律师介绍的，团队已经组好了。你配音主角，一位做了二十年公益诉讼的女律师。”

　　陆昊从手机里调出资料：

　　“这是前期采访素材，你可以先看看。”

　　白洛洛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女性的照片，笑容温和但眼神坚定。

　　参观完公司，回到会议室时，乔楚和陆严的谈话似乎也刚结束。

　　乔楚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声音保护基金”的字样。

　　“聊完了？”

　　陆严看向白洛洛：“工作室还满意吗？”

　　白洛洛十分恭敬有礼地回了一句：“太满意了，谢谢陆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应得的。”

　　陆严看了眼手表：

　　“中午一起吃饭？公司楼下有家不错的杭帮菜。”

　　“今天不了。”

　　乔楚站起来，率先开口拒绝了陆严的盛情：

　　“下午学校还有事。改天吧，我们请陆老师。”

　　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基金的事谈得怎么样？”白洛洛问。

　　“基本定了。”

　　二人安静地等在公交站台，车子很快就来了。

　　午间的车厢人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微微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