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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大白,血色恩仇




庙中死寂,唯烛火噼啪。



周文渊面如厉鬼,嘶声道:“你…你怎知…”



“我怎知你与那贱婢是兄妹?”婉儿轻笑,目露讥诮,“三年前,那贱婢临死前,曾喃喃唤‘兄长’。我心中生疑,暗使人查你籍贯来历,方知真相。”



余冷眼旁观,忽道:“所以,你早知周先生欲复仇,将计就计,借他之手除去柳生、赵珩,再嫁祸于他,一石三鸟?”



婉儿转目视余,眸光幽深:“苏姐姐果然聪慧。不错,柳生撞破我与刘督学密谈,本无大碍。然他不知,买卖功名一事,牵涉之广,非止刘崇山、我父亲。朝中那位,”其以手向上指,“才是真正主使。”



顾清辞面色一沉:“你是指…”



“太子少傅,顾大人之父,顾明渊。”婉儿一字一句,如冰锥刺心。



顾清辞身形微晃,面色煞白。余亦心惊。顾明渊,当朝帝师,太子之师,清流领袖,竟涉科举舞弊?



“难以置信,是么?”婉儿轻笑,“然事实如此。顾明渊表面清正,暗中结党营私,操纵科举,买卖功名,所得金银,用于笼络朝臣,培植势力。我父亲、刘崇山,不过其马前卒。”



周文渊厉声道:“所以,你杀柳生,是为灭口?”



“非也。”婉儿摇首,目露悲悯,“杀柳生者,非我。那夜我本欲寻他,劝他勿要声张。然去时,他已中毒身亡。我见其手中紧握丝帛,知是祸端,遂取走丝帛,换上一方从苏姐姐处偷来的丝帕,欲转移视线。”



余恍然。原来那丝帕是如此而来。



“然赵珩之死,确是我所为。”婉儿坦然,“赵珩那蠢材,察觉我暗中调查顾明渊,欲向其告密。我于茶中下毒,送他上路。为仿柳生案,特塞入丝线,制造连环假象。”



周文渊切齿:“那你为何又要推陈瑛坠井?”



婉儿目露歉意:“陈瑛妹妹确是无辜。那日她撞见我与周先生密谈,我一时慌乱,失手推她落井。事后我深悔,暗中遣人救援,幸得无恙。”



顾清辞沉声道:“你既知顾明渊罪证,为何不直接揭发,反要牵连无辜?”



“直接揭发?”婉儿凄然一笑,“顾明渊门生故旧遍朝野,我一介女子,如何抗衡?唯有借周先生复仇之心,引官府彻查,将此事闹大,方能扳倒这棵大树。”



言及此,其自怀中取出一叠书信:“此乃顾明渊与刘崇山、我父亲往来密信,详列买卖名单、金银数目。其中一笔,白银十万两,用于打点主考官,换得今科状元之位。”



顾清辞接过书信,手微微发颤。余观其神色,知信中内容,触目惊心。



婉儿忽对周文渊一礼:“周先生,令妹之死,我代父谢罪。然害她者,非止我父。当年下药令其小产者,是我母亲;逼其自尽者,是顾明渊。顾明渊恐令妹泄露舞弊之事,方下毒手。”



周文渊如遭雷击,踉跄数步,喃喃道:“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婉儿又道:“我暗中查访三年,方得真相。今日当顾先生、苏小姐之面,和盘托出,只求二位,将此事上达天听,还亡者公道,还科举清明。”



言罢,其忽自袖中抽出一匕首,直刺心口!顾清辞飞身上前,已是不及。



婉儿倒于血泊,面白如纸,气息微弱:“我手上…亦沾鲜血,无颜苟活…只盼…此案大白后…将我葬于…柳生墓旁…谢罪…”言毕,气绝。



庙中死寂。周文渊跪倒在地,仰天长啸,声如孤狼。顾清辞怀抱婉儿尸身,面如死灰。



余立于血色之中,忽闻庙外脚步声急。亲卫来报:“大人,太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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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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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

作者: 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