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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疫终人亦亡

云安日报11月28日讯(记者 王莉)

本报从县口蹄疫防控联合指挥部获悉,自11月28日零时起,本县持续近两个月的O型口蹄疫疫情应急响应正式解除。

指挥部发言人表示,通过全县上下采取坚决、彻底、科学的扑杀、消毒、封锁及后续全面免疫等措施,疫情传播链已被完全切断,最后一只易感动物处理后已超过最长潜伏期,未再出现新的临床病例,标志着本次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决定性胜利。

报道称,此次疫情扑灭,得益于早期发现、快速反应和全县畜牧工作者、广大养殖户的全力配合与巨大牺牲。

下一步,全县将转入常态化防控和畜牧产业恢复阶段,相关损失补偿的核实与发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

又讯

本报获悉,云安县知名乡贤韩达山于日前不幸离世。

据栖凤镇政府通报,11月25日下午,有村民在该镇后山水库附近发现韩达山遗留的衣物及个人物品,随即报警。

经公安、消防等部门连续搜救,于11月26日上午在水库中打捞起韩达山遗体。经初步勘验,排除他杀嫌疑,符合溺水身亡特征,疑似因其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

韩达山先生生前热心乡里,其离世令人惋惜。

目前,善后事宜正在处理中。

报纸被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发出细微的啪一声。

黄宇靠在椅背里,目光从油墨印刷的方块字上移开,投向窗外。

已是深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几乎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色的天空。阳光稀薄,透过玻璃照进来,没什么温度。

结束了。

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白纸黑字,加盖着权威的红章。

应急响应解除,疫情宣告终结。

胜利。

决定性胜利。

那些日夜不休的嚎叫,那些弥漫不散的恶臭,那些填满巨坑的层层叠叠的躯体,那些养殖户充血绝望的眼睛,那些沾满血污和石灰、沉重到抬不起来的防护服,所有这些,如今都被归纳为冷静的官方术语:

坚决、彻底、科学的措施,巨大牺牲,常态化防控。

还有韩达山。

那个名字缩在不起眼的又讯里,用不幸离世、疑似轻生、令人惋惜包裹起来,变成一则社会新闻角落里的短讯,很快就会被翻过,被遗忘。

水库,溺水。

一个看似合理,了无新意的结局。

黄宇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下的皮肤冰凉。

他没有感到预想中的轻松,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从骨髓里渗出来,沉甸甸地淤积在四肢百骸。

还有一种更细微的、难以名状的不安,像水底蔓生的水草,偶尔缠一下脚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晓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

她看起来比疫情前清瘦了些,眼下的青色淡了,但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沉静,或者说,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把一杯水放在黄宇面前。

“看到报纸了?”苏晓在对面坐下,声音不高。

“嗯。”黄宇端起纸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但他觉得那热度传不到皮肤深处。

“总算,告一段落了。”苏晓吹了吹自己杯口的热气,语气有些复杂,“站长早上开了会,说接下来重点是灾后恢复和补偿落实,让我们各组都把之前的资料整理归档,特别是扑杀、填埋、消毒的全程记录,要完备,经得起查。”她顿了顿,补充道,“所有。”

黄宇知道所有包括什么。

包括后山那座新坟的坐标,包括那辆卡车最后的运输记录,包括那头母猪被推下深坑时,现场填埋记录员在表格备注栏里用颤抖的字迹写下的那句:

该猪只自行走入坑中。

这句话后来被黄宇看到,他沉默地拿起笔,将其重重划掉,在旁边批注:处置过程符合规范,无异常。

那个大学生当时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那些记录,现在都锁在档案柜最底层。

也许永远不会有人再去翻阅,也许会在某次审计或调查中被翻出。

谁知道呢。

“韩达山……”苏晓忽然开口,又停住,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她低头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报纸上说,是自杀。”

“嗯。”黄宇的回应依旧短促。他眼前闪过最后见到韩达山的样子,那个衣衫不整、状若疯魔、从陡坡滚落昏迷的男人。

他把他留在那里,带着那头母猪离开。

后来是搜救队在山里找到昏迷的韩达山,送去了医院。

再后来,就是出院,然后,水库。

“后山水库……”苏晓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离他家,离后山那片林子,都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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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怪谈之猪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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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怪谈之猪倌

作者: 山间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