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两个宫女……怎么处理?”夏末头冒冷汗,将那道诏书卷好,双手奉至头前。
苏挽挽却不想再面对了。
方才的满腔欢喜,一颗真心,此刻却被刺的遍体鳞伤,无处安放。
“各打二十大板,赶出宫去。”苏挽挽现在的心情可不算美妙,对于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宫女,只寥寥下达了命令,至于之后如何处理,她也无心多管了。
“从今往后,她在孤这里就只是一个死人。”苏挽挽长吁一口气,缓缓闭眼,复又迅速睁开。
“至于这道封后诏书……”谢朝,若你现在肯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既往不咎……
酸胀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她终究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从未真正在乎过,喜欢过自己!
不然,她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从自己身边逃离呢?
“丢了吧。”苏挽挽哑着嗓子,眼底满身恨意。
“喏!”
“慢着!”
夏末领了旨意,刚准备躬身退出殿内,就听到苏挽挽又急又快地命令。
卜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裹着浓重血丝的眼眸。
那一瞬间,夏末瞧见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的一丝卑微,两分荒凉。
夏末迅速垂头,低低地喘着粗气。
“收好,放到孤的枕边,孤要日日都能记得这份耻辱!”
……
“令牌是你给她的?”苏挽挽终于还是找到了宁东,语气阴恻恻的。
“是。”宁冬笑笑,瞧着并不慌忙。
“信不信孤一剑杀了你?”为何所有人都帮谢朝,为何所有人都要同她对着干?
“但,看来我没做错。”宁冬不急不恼,淡淡回应道。
“你以为自己毫无软肋了?”苏挽挽冷笑着,站起身来。
“你们宁家的最后一丝血脉,居然要在你手里断绝了。”话音刚落,门外的夏末便将被绑缚住地文心推进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宁冬瞬间心乱如麻,瞪眼看着一旁看好戏的苏挽挽。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发现的?
“不若,孤帮你们宁家,拨乱反正?”苏挽挽眯眼笑着,却又近乎咬牙切齿道。
“你敢!”宁冬对这个疯子怒目而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许。
“孤有什么不敢的?”苏挽挽可能会因为惜才,不对宁冬做什么,却可以杀了她的奴婢,她的情人。
“呵,我这也不过是顺应天意。”宁冬挡在文心面前,语气淡漠。
“天意?什么天意?”苏挽挽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想起了先前在西祁,那位方丈给的两道莫名其妙的签文。
“而今,不是正一一应验着吗?”宁冬并不想多说,只讥诮地看着对面这位命格尊贵之人。
她一向信奉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因着一定的缘故,秦止也算是被她害死。
要想偿还罪孽,便只得补给其所在意之人。
且看苏挽挽那副脸色苍白,神游天外的模样。
宁冬暗暗松了口气,若是她敢伤害文心,那她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拉这个疯子一起下地狱!
罕见的,苏挽挽没再咄咄逼人地兴师问罪。
她沉默着,彳亍着走了出去,任由殿外的淋漓细雨将她浇了个透。
册封皇后的诏书,古时又可称为金册。
难道早在那时候,那群神神叨叨的僧人便已预料到了她们二人的结局了吗?
莫名的荒诞感席卷了她的周身,她立在园原地,神情莫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指尖溜走。
在那所谓的命运降临前,她要同她抵死纠缠,交颈同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