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感觉比去的时候短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心事放下了，也许是因为急着回去。车子开进城里的时候，路灯刚亮，街边的霓虹灯闪着暖乎乎的光。念念在后座醒了，揉揉眼睛，看着窗外认识的街道，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爸爸，妈妈，快到家了吗？”她软绵绵地问。

“快了。”公孙童回头冲她笑，“想爷爷奶奶了吗？”

“想！”念念用力点头，“还想陈姨做的蛋挞！”

公孙金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女儿，嘴角也翘了起来。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

老宅门口，陈姨早就在门廊下等着了。看见车灯，赶紧迎上来。

“回来了回来了！”她笑得开心，一边帮忙开门，“念念醒了没？路上累不累？”

“陈姨，我想吃蛋挞。”念念扑进陈姨怀里撒娇。

“有有有，早就烤好了，还热乎着呢！”陈姨抱着念念，又看看公孙童和公孙金，“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着呢，饭也好了。”

进了客厅，公孙先生和公孙太太都站了起来。看见一家三口好好的，两位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路上顺当吗？”公孙先生问，目光在儿媳脸上停了停，像是在看她的情绪。

“顺利，爸。”公孙金答道，接过陈姨递来的热毛巾擦手。

公孙童对公婆笑了笑：“让爸妈担心了，我们都挺好的。”

“好就行，好就行。”公孙太太走过来拉住公孙童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看着气色还行。来来来，先吃饭，都这个点儿了，念念也饿了。”

晚饭挺丰盛，都是家里常做的菜，但吃起来就是香。念念果然吃到了想了一路的蛋挞，小脸上全是满足。饭桌上谁也没提回乡的事，就聊些家常，问问路上看到什么，说说这几天家里有什么新鲜事。

但公孙童能感觉到，公婆的目光里有关心，有些话想说又没说。大概是担心她，又怕问多了惹她难过。

吃完饭，陈姨带念念去洗澡。公孙先生让儿子儿媳去书房坐坐。

书房里茶香淡淡的。公孙先生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小童，这回回去……还顺利吧？”

公孙童知道公爹想问什么。她捧着温热的茶杯，想了想，平静地说：“去给我爸妈扫了墓，也看了外婆。都……还行。”

“你外婆她……”公孙太太忍不住问，脸上带着担心。她知道一些儿媳小时候在外婆家的事。

“外婆老了，身体还好，就是脾气……还是那样。”公孙童笑了笑，那笑里没有苦，只是释然后的平淡，“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不过没事，我都听着。看到她还是老样子，我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就好像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掉下来了，哪怕掉在地上的地方不怎么舒服。”

公孙先生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你能这么想，很好。有些人和事，不值得你总挂在心上。你的根，早就扎在咱们公孙家了。”

“爸说得对。”公孙金握住妻子的手，“以后的日子还长，要紧的是眼前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