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和温斯洲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
花店的生意越做越好,除了零售和商单,林希还开了周末花艺体验课。
学员从十几岁的学生到退休的阿姨都有,小院子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温斯洲帮她把后院重新规划了一遍,搭了玻璃花房,做了阶梯式的花架。
连学员洗手的水池高度,都特意按照她的身高调整过。
林希偶尔夜里醒过来,看着身边人平稳的睡颜,都会觉得不真实。
林希三十岁生日这天,刚好是周六。
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温斯洲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面忙活,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醒了?去洗漱吧,面马上就好。”温斯洲回头冲她笑了笑。
“今天店里不忙吧?”吃饭的时候,温斯洲状似随意地问。
“下午我帮你盯半天体验课,晚上我约了李棠他们,一起吃个饭,给你过生日。”
“好啊。”林希咬着荷包蛋,没多想就答应了。
她以为就是普通的朋友聚餐,毕竟往年生日也都是这么过的。
下午的花艺课结束,学员们都走了,林希正蹲在后院收拾花材,温斯洲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希,转过来。”
林希笑着回过头,刚要说话整个人却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模样。
暖黄色的串灯沿着花架缠了一圈又一圈,垂在半空中。
她亲手种的白玫瑰花坛边,摆满了洋甘菊和小雏菊,风一吹花瓣轻轻晃着。
地上铺着原木色的踏板,一直延伸到花架下,旁边摆着几张小椅子坐满了人。
李棠抱着豆豆站在最前面,花店的员工、温斯洲的同事、几个相熟的老顾客,都在,所有人都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
林希手里的花艺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抬头看向温斯洲,眼睛微微睁大:“你……”
温斯洲笑了笑,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一步步走到花架下。
他站在她面前,深深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单膝跪了下去。
林希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温斯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真诚温柔。
“希希,我认识你快两年了。”
“我不敢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不敢说我能给你多么轰轰烈烈的人生。”
“但是我能向你保证,我给你的感情,不会有任何谎言和隐瞒。”
“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会永远尊重你、爱护你、陪着你。”
“你想开花店就开花店,想做设计就做设计,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
“我想和你一起往前走,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无比郑重,握着戒指盒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希希,三十岁快乐。”
“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响起了轻轻的起哄声,却都很克制没有打扰两人的氛围。
林希站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里,温斯洲单膝跪地的身影,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短暂地重叠了一下。
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岁,她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幻想过这个场景。
那时候她以为,单膝跪地的人会是齐肆。
她幻想过他会在满屋子的白玫瑰里跟她求婚,幻想过他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幻想过他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刻了。
可现在真的有人单膝跪在她面前,给她最真诚的承诺,酸涩和欣喜交织在一起。
温斯洲看着她掉眼泪有点慌了,想站起来又不敢。
“希希,你别哭啊,你要是没想好,我可以等……”
“我愿意。”
林希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又说了一遍。
“温斯洲,我愿意。”
温斯洲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的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戴在了林希的无名指上。
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好耶!林姐答应了!”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
李棠抱着豆豆站在最前面,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笑,拽着身边老公的胳膊。
“太好了……希希终于熬出头了……她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
豆豆眨着大眼睛,伸手给林希递了一朵小雏菊。
“希希阿姨,求婚快乐!”
林希接过花,笑着抹了抹眼泪看向温斯洲,他也在看着她。
生日过后的第二个周末,林希回了一趟云南老家。
她没让温斯洲跟着,打算先跟父母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毕竟和齐肆的那些事情,她一直瞒着家里,现在要订婚结婚了,不能再瞒着父母。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乘凉。
父亲泡了茶,母亲剥着橘子,院子里的花儿开得正好,香气淡淡的很宜人。
林希握着手里的茶杯,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她把和齐肆的事情,从认识到在一起,到发现他已婚的真相,全部都告诉了父母。
母亲听完手里的橘子掉在了盘子里,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伸手拉住林希的手,指尖都在抖。
“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妈,我就是怕你们担心。”
林希笑了笑,反过来拍了拍母亲的手。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父亲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希的肩膀。
“都怪我们,没照顾好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别再委屈自己。”
“那小温……他知道这些事吗?”母亲擦了擦眼角问道。
“知道。”林希点了点头,“我都跟他说过了,他不介意也从来不会问我过去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连连点头。
父亲也点了点头。
“人品最重要。他要是真心对你好,我们没意见。什么时候他父母有空,我们见一面,把婚事定下来。”
得到了父母的谅解和支持,林希悬了很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原本还怕父母会怪她瞒着,怪她识人不清,在家待了几天后,林希便又买好机票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