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温斯洲带着父母和林希一起回了云南。
温斯洲的父亲温知华是建筑设计院的返聘专家,母亲江缘是中学退休语文老师,都是温和开明的人,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第一次见林希的时候,温妈妈就拉着她的手,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笑得眉眼弯弯。
“希希是吧?常听景然提起你,真是个好孩子。”
一路辗转到了林希老家,两家人见面,一点都没有生分。
温爸爸和林爸爸聊茶叶聊园艺,越聊越投机,温妈妈和林妈妈聊家常聊孩子,也说得停不下来。
温斯洲则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帮着洗菜做饭,忙前忙后一点都不见外。
林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温斯洲系着她家的碎花围裙,熟练地切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呢?”温斯洲回头冲她挑了挑眉。
“看温大厨手艺不错啊。”林希笑着走进去,想帮忙打下手,却被温斯洲推了出去。
“出去陪着爸妈吧,这里油烟大,我来就行。”
晚饭过后,两家人坐在客厅里,正式商量订婚和结婚的事。
温爸爸率先开口,语气很诚恳。
“亲家,亲家母,景然和希希的事,我们是百分百支持的,希希这孩子,我们也喜欢,懂事能干,能和斯洲在一起是景然的福气。”
“婚期的话,我们的意思是,听听孩子们的想法,也听听你们的意见。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办。”
林爸爸喝了口茶笑着说:“我们这边没什么讲究,孩子们觉得好就行,我觉得下个月就挺不错的,不如就定在五月吧。”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喜欢什么有意义的日子嘛,五月不是有什么520之类的。”
“五月好啊!”温妈妈立刻接话,“好日子多也吉利,孩子们应该也喜欢。”
“彩礼那边,我们这边的规矩是……”温爸爸刚想说,就被林妈妈摆手打断了。
“彩礼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孩子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我们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只要景然对希希好,比什么都强。”
“那不行。”温斯洲突然开口,看向林希的父母眼神郑重。
“叔,阿姨,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彩礼是我对希希的心意,也是我们家的诚意。
“房子我已经买好了,就在文创园附近,离希希的花店近,写的是希希的名字。以后我也会尽量多往这边发展,不会让希希受委屈。”
林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温斯洲,她从来没听他提过买房子的事。
温斯洲冲她笑了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两家人聊到很晚,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号,订婚宴就定在五一,在云南这边办一场,回城再办一场。
所有的事情,都以林希的意愿为主,温家父母全程都在说“听希希的”“孩子们喜欢就好”。
几人临走的时候,林妈妈拉着林希的手感慨道。
“希希,你眼光没错,小温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他父母也明事理,你以后嫁过去,不会受气的。”
林希看着远处温斯洲在路口冲她挥手,林希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等一下自己。
从云南回来之后,婚礼筹备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温斯洲把设计院的工作调整了一下,尽量多挤出时间陪林希一起筹备。
他怕林希累着,大事小情都提前做好攻略,列好清单,只需要她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周末的时候两人一起去试婚纱,婚纱店的店员拿出好几款重工拖尾婚纱,华丽又精致,可林希看了一圈都不太喜欢。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她问店员。
“有的有的,这边请。”
最终林希选了一款缎面的抹胸婚纱,款式简约大方,裙摆垂坠感很好,没有多余的水钻和蕾丝,干净又高级。
她换好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温斯洲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发梢到裙摆,一点点看过去,眼神深邃半天都没说话。
林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拽了拽裙摆:“不好看吗?”
温斯洲立刻站起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好看。”他声音有点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特别好看。”
林希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洁白的婚纱,衬得她眉眼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她晃了神,很多年前,她也偷偷在网上看过婚纱款式,存了好多图片,幻想着有一天穿给齐肆看。
那时候她以为,穿婚纱的时候,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后来那些图片都被她删掉了,连带着那段感情,一起封存在了过去。
“在想什么?”温斯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希回过神,看向镜子里他的眼睛,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温斯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是真的,希希。以后都是真的。”
温斯洲侧头看着林希的脸,忍不住亲了一口,林希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靠在一起般配又和谐,林希看着镜子和温斯洲对视,脸上洋溢着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起选婚礼场地,定在城郊的一片草坪上。
旁边就是花海,刚好五月的时候开得最盛。
两人还一起试喜糖,选了林希喜欢的几个口味,一起拍婚纱照,去了海边,去了花田,去了古城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越来越近。
林希的花店新推出了婚礼花艺定制服务,生意越来越红火,她每天忙着接单、设计、带学员,日子充实又有奔头。
只是偶尔深夜下班,看着温斯洲开车的侧脸,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幸福来得太安稳太顺利,有时候会让她觉得像一场梦。
可指尖的钻戒冰凉的触感,又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温斯洲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冲她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累不累?回家给你煮木瓜糖水。”
“不累,我还想吃你做的巧克力慕斯。”
林希笑着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些许撒娇。
温斯洲看向林希眼神宠溺。
“好好好,都给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