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扬的生活一直很单调,两点一线,公司和家。
性格冷淡,不爱社交,身边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承受所有压力,脾气也越发暴躁阴郁。
这天傍晚,他下班回家,刚走到单元楼下,就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少年长得很好看,皮肤冷白,黑发柔软,身形比他单薄一点,看着年纪很小,眼神却直勾勾地锁着他,一瞬不瞬,看得人莫名发毛。
宋时扬下意识蹙眉,脚步顿住,语气冷淡:“有事?”
面前的人,正是文予。
时隔多年,再次近距离看见宋时扬,文予的心脏骤然紧缩,不是心动,是恨意翻涌的悸动。
熟悉的眉眼,冷淡的神情,和当年那个烦躁抬手拍死他的男人,一模一样。
喉间泛起一点阴冷的笑意,文予微微歪头,笑容干净又诡异,语气轻飘飘的:“我住这附近,见过你很多次,我认识你。”
宋时扬打量着他,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下意识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我不认识你,让开。”
他不想和陌生人纠缠,侧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
少年的手指微凉,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偏执。
文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落在宋时扬的耳廓,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疯癫的执拗:“可是我认识你啊,宋时扬。”
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宋时扬脸色一沉。
陌生人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诡异又冒犯。
他用力甩开对方的手,眉头皱得死死的,语气染上惯有的烦躁,脱口而出:“你有病吧?莫名其妙,神经病。”
熟悉的话语砸进耳朵里的那一刻,文予浑身一僵。
神经病。
有病。
和上辈子,这人烦躁时的口吻一模一样。
刻薄,冷漠,理所当然的厌烦。
积压许久的怨恨猛地翻涌上来,心底的黑暗疯狂滋生,可他面上反而笑得更甜了,眼底的疯意愈发浓烈。
“对啊,我有病。”
文予坦然承认,甚至微微仰头,盯着宋时扬的眼睛,一字一顿,轻声道:“我就是个神经病,专门来找你的。”
宋时扬被他这副颠三倒四的样子弄得心烦意乱,只觉得遇上了个不正常的疯子。
生活已经够累了,还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怪人纠缠。
“疯子,离我远点,别来烦我。”
宋时扬冷着脸,不再看他,快步走进单元楼,刻意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这个奇怪的少年。
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文予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眼底只剩下沉沉的阴鸷。
没关系。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一年苦修,只为靠近,区区一点拒绝,根本不算什么。
你嫌我烦,骂我神经病?
没关系。
当年你拍死我的时候,可比这残忍多了。
宋时扬,慢慢来,我会一点点缠上你,像当年那只绕着你打转的蚊子一样,日夜不休,寸步不离。
让你时时刻刻,都摆脱不了我。
这是你欠我的。
从这天开始,文予彻底闯入了宋时扬的生活。
他好像无处不在。
宋时扬上班出门,他会等在楼下;宋时扬下班回家,他守在路口;宋时扬下楼买东西,他永远会恰好出现在附近。
不做过分的事,只是安静地看着,默默跟着,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宋时扬不堪其扰,每次看见他,都会冷着脸骂人。
“你是不是有病?天天跟着我。”
“疯子,能不能别缠着我?”
“离我远点,别莫名其妙凑过来。”
日复一日的斥责与厌烦,是宋时扬的常态。
而文予,永远不恼,不生气。
被骂神经病,他就笑眯眯应着;被驱赶,他就安静退开,下次依旧准时出现;被冷眼相待,他就用那双偏执的眼睛,死死黏着宋时扬。
所有人都觉得文予不正常,疯疯癫癫,偏执又怪异。
只有文予自己清楚,他所有的疯,所有的纠缠,最终,都只为了一场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