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赢了哦,阿洄。”
包厢的深处,一处不同于虞青所在的208包房内。
说话的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头,红唇明艳动人。
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妩媚的气息和锐利的杏眼中和,显得有几分强势。
赤宴酒吧的主理人—季蘩漪。
季蘩漪的指尖还掐着一根要灭不灭的香烟,淡淡的。
沈洄汀的目光依旧注视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
季蘩漪看见他不回自己也不恼,毕竟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沈洄汀。
只是继续笑着问。
“那么,你也该履行约定。”
季蘩漪好看的眉毛上挑,随手掐把烟掐掉。
“告诉我吧,那个叫虞青的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
红喜公馆。
王纪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看着虞青办理了长达三个月的入住。
他没忘记老板娘看见虞青手里那一打钞票的两样放光的模样,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艾弗里昂的人也喜欢钱。
直到跟着虞青走到了二楼了,王纪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猛然转头死死的看着虞青。
“不对,同样是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你哪来这么多钱?”
虞青向王纪投出来了一个看傻字的眼神。
“去酒吧打劫了”
“怎么,下次带着你一起?”
怎么看也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吧?
王纪嘴角抽搐了一下。
虞青觉得王纪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系统不是给了启动资金吗。”
看着王纪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虞青好心的提了醒。
他的大学学历说不定是冒充的吧。
“那为什么我没有!”
王纪差点又要尖叫。
“我靠,虞青,是不是又是你干的?你给我站住!”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任何问题的虞青拿着两间房门钥匙的其中之一扔向了王纪。
然后很是迅速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房门。
快速转身进了进去,且非常有爱心的把门锁上。
王纪下意识的接住了那把银色的钥匙。
反应了好几秒后才的回过神来。
“虞青你个王八蛋你又骗我!”
虞青还给他几句笑声。
“自己没脑子还是就别怪别人了。”
虞青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我去你的虞青。”
明明可以让人送三餐却让自己每天帮他买,不过好像是他自己主动答应的就是了。
又被骗了!
王纪感觉自己又被虞青摆了一道。
“你这个无耻负心汉!”
负心汉本人正毫无负担的吧门锁上。屏蔽了外面是喧嚷。
——
转眼之间,艾弗里昂的夜晚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夜幕缓缓浸染整座都市,沿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揉碎在微凉的晚风里。
脚步声交织,成了艾弗里昂独有的喧嚣。
行色匆匆的路人裹紧衣衫,有的低头赶路奔赴归途,有的三两结伴说笑闲逛。
白日里的那阵雨并没有冲淡人们的热情,烟火气息再次漫溢在清冷的夜色中。
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十五,月亮又圆了。
这也意味着。
安纳托莱和迪西斯两边又要不太平了。
同虞青的世界一样,艾弗里昂也拥有他自己独特的历史文化感。
以赤宴酒吧为界限,整个艾弗里昂被分为了东侧安纳托莱和西侧迪西斯两个区域。
迪西斯是古老的乡村气息,人们保持着数百年来不变的传统,在西镇,能看到的最多的,大多都是穿着朴实的居民。
而安纳托莱,伴随着时代的洪流,青年们开创了繁华的现代化城市,相比于西镇而言,东镇要吸引无数的年轻人。
包括季蘩漪在内。
不幸的是,两镇的领导人都是非常不对付的。
按照虞青的话来说。
那就是老古董和新青年。
老一辈的人们坚持在数百年的家乡上劳作,年轻的青年为认为应该舍弃以往那些枯燥无味的习俗。
安纳托莱和迪西斯爆发数不尽了的激烈的争吵。
最终,两边领导人谁也没有说服谁。
他们划分了固定的界限,来规定发展的范围。
最初,只是简单的冲突矛盾,但是在有心人的挑拨下,两边的领导人思想越来越极端。
甚至丧失了理性。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
赤宴酒吧。
三楼。
包厢内已经没有了沈洄汀的身影。
季蘩漪正靠在凉椅上,视线在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扫视。
季蘩漪是迪西斯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一直都在迪西斯生活。
她的家庭受到了这几年来各方的极端,家中的父母对于安纳托莱这一边的情况更是嗤之以鼻。
但季蘩漪和她的父母都不一样。
她认为,历史是在不断前进的,时代也是在不断创新的。
守旧只会囚禁人们的思想。
可惜,在迪西斯,季蘩漪注定不会得到认可。
她的人生颠簸。
13岁,被撵出家门。
5年的零工。
18岁创业赤宴。
恍惚间,至今已经有7年了。
她已经25了,也不是很年轻的岁数了。
岁月没有磨平季蘩漪的棱角,反而让她更加锐利。
但是她和沈洄汀一样,同样也是接收到了所谓系统发出的讯息,关于艾弗里昂的本质。
季蘩漪望向天花板,神情带着几分怅然。
话要说回半年前了。
——
“我还是不明白,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为什么要问我一个本地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季蘩漪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对着沈洄汀说的。
“综合最近的情况,系统在前确实只会对外来者发出提问。”
沈洄汀把钥匙挂在一旁的铁钩上,在季蘩漪的目光中,一边去茶几上倒了杯水,一边回答。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不仅是系统。”
沈洄汀吹了口热气解释道。
“他会有自己的计算逻辑,就像他用这种无聊的问题来钳制住我们一样。”
“也难保向你们本地人动手。”
“很牵强的回答,不是吗?”季蘩漪紧接着反问。
“动手?”
季蘩漪的杏眉皱起,好像有点回过味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东西两镇近几年的交锋...”
“不是意外。”
沈洄汀放下喝了半盏的茶水,碗中的未尽的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随即又道。
“系统没有直接对艾弗里昂进行数据的篡改,那就说明他并没有那个能力。”
“或者说,他背后的人,目前没有那个能力。”
季蘩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调有些不自然。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影响到艾弗里昂,必须借助它人之手。”
沈洄汀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沉稳。
季蘩漪觉得沈洄汀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实际上,沈洄汀对于艾弗里昂的了解不如季蘩漪。
观察。
沈洄汀在这一方面做的天衣无缝。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沈洄汀找上了季蘩漪。
赤宴位于安纳托莱和迪西斯的交界,是最好的流动信息口。
他也有自己的方式,也有自己的目的。
—虞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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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托莱和迪西斯的矛盾是一个很好的导火索。”
“利用高层的心里,系统需要给出相应的报酬。这就并不难。”
确实,季蘩漪在迪西斯长大,她亲眼见证了这10年来翻地覆的变化
季蘩漪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微呼了一口气。指尖把长发往后一捋,很快恢复了属于赤宴老板的风度。
“叫我看啊,这个什么系统,八成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东西,难不成你认为,只要按照他的做法,你就真的能回到你的家乡了吗?”
很犀利的问法。
季蘩漪并不认为会这么轻松,当然,系统提出的这个问题本身也并不轻松。
但是系统既然有这个能力把这么多所谓的“外来者”拉到艾弗里昂。
难道就会让他们回答一个问题,就把他们放了?
这很明显,根本就不现实。
沈洄汀当然明白。
他在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回答一个问题。
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事物,只能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但是不解答出来这个问题,艾弗里昂的秘密也就无从说来。
沈洄汀也就无法继续深挖。
关键还是在虞青。
只是,沈洄汀没说的是虞青,他和艾弗里昂之间的关系。
—可不是一般。
两极分化的地区,在近百年来的所有历史中,充满了近乎的神话色彩。
这本身就令人感到非常奇怪。
要说其中最出名的,那就是位于安纳托莱的揽智书馆里的《云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