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
——
灵汐公演大剧院。
金色过光芒透过幕布直直的洒在一个人影的身上。
钟声连敲四下,大剧院内寂静无声。
“哥哥。”宴恬泠偏头看向剧院中心的人影。
“你看起来有些累。”
宴恬泠从观众席的位置上走来,蓝色燕尾礼服坠在地上
—是刚排练完。
宴恬泠在宴南柯的身旁站定,望向宴和澜是压不住的担忧。
自泰勒斯仪式的准备开始,哥哥身为家系的掌权人一直忙到没有时间。
宴和澜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他只是揉了揉眉头,声音如常,但宴恬泠还是听到了其中的一丝疲惫的意味。
“无妨。”
宴和澜偏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作为沉江柏家系的家主,珀拉斯汀的实际掌权者,宴和澜每天都有很多的政务积压。
临近泰勒斯的祝福大典,更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宴和澜凝视着幕布背后的景象片刻,继续道。
“边境的几位客人,就交给你来处理。”
哥哥果然也感受到了。
宴恬泠微微一愣,随后很快的就接受了,她展露出笑脸。
“放心吧哥哥。”
“我会处理好的。”
——
珀拉汀斯边境。
风裹挟细碎尘土漫过虞青刚才落脚的地方。
宴恬泠沉稳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旁边的护卫一左一右紧紧的守着宴恬泠的安全。
虞青和沈洄汀并肩走在一旁,在然后,就是王纪和庄琦靠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
本来王纪想喝虞青靠一块,但是在和沈洄汀那深沉的眼睛对视上之后就老实的往庄琦的旁边靠过去。
他绝对是自愿的。
对。
与王纪同行的庄琦走在偏外侧,一路默默留意周遭动静,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同行之人,渐渐看出异样。
不少人的身侧,凭空悬浮着一团团半透明的浅色水母,顺着行走带起的微风轻轻浮动。
它们不触碰旁人,只安静依附在各自主人身侧,像是无形的影子,跟着脚步一同往前飘移。
有人身侧水母细小单薄,淡淡泛着浅白柔光。
有的稍大一圈,光晕偏向柔和浅蓝,缓缓随呼吸起伏。
也有零星几只偏浅灰,游动的姿态迟缓凝滞,看着沉郁不少。
庄琦看得久了,连王纪拉她都没有注意到,她放缓脚步凑近宴恬泠身后,开口询问:“宴小姐,他们身边飘着的这些水母,这是什么?”
庄绮的声音不大但胜在四人正好都可以听见。
宴恬泠脚步未停,视线淡淡扫过周遭浮动的水母光点,嗓音平稳清晰,伴着江风吹入庄琦耳中:“这里是珀拉西斯交界的江忆地带,踏入这片疆域的人,
灵魂与记忆会顺着江下水母信息流外化显现,这些浮在身侧的水母,就是他们灵魂与记忆的具象缩影。”
庄琦凝神细听,又看向不同人身边形态各异的水母,追问:“那他们......”
“有区分。”
宴恬泠微微颔首,目光落向一个神色安稳、步履平和的中年男人身侧——那人浮着一团莹润浅白、大小适中的水母,游动舒缓。
他们的色泽映照当下核心情绪,浅白多是心绪平静、心态安稳,清浅淡蓝偏向有些忧虑或者是有些许心事。
灰调偏沉代表压抑、惶恐或是积压了沉重郁结的记忆,情绪越浓烈,色调偏向越深。”
她再抬手指向一个年轻瘦弱、眼神惶惶不安的少年。
少年身侧水母体型偏小,光点微弱飘忽。
宴恬泠的眼中划过不忍,她敛眉,低声轻轻的吟唱,瘦小的水母光点肉眼可见的逐渐清晰起来。
看见这些瘦弱的人们,宴恬泠思绪万千。
……
几日前,边境处。
“异常防御部监测……
测根据观测:残响的扰动加剧。”
宴恬泠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数据。
残响越来越密集了,在继续这样下去,珀拉汀斯里的人民会记忆混乱,她呼出一口气。
必须要尽快阻止。
一旁的溯流猎家系的人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身体僵直。
“宴,宴家主?您怎么也……”溯流家系的成员看见来人,浑身一个激灵。
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似的,一套挺胸抬头,立正站好,手摸裤线的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
他这个平常只有小情侣来得多的偏僻角落,竟然让这两位大人同时莅临指导?
“啊……”宴恬泠面露疑惑。
哥哥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还有时间来这里的吗?
宴清澜面露微笑,一手背于腰后,一如既往的得体而温和:“听闻有人心术不正,我特地前来看看。”
“啊?我……”溯流家系的人浑身一颤,汗流浃背。
见他紧张兮兮,星期日反倒放了下架子:“开个玩笑,别紧张。菲娅久未还乡,我特意这边看看,追忆些童年来气。”
菲娅—— Pheia
宴恬泠在清芜葭家系的艺名,清芜葭家系主要负责培养各式各样的艺术人才。
宴恬泠正是其中之一。
溯流家系的人一听赶快的就跑走了。
今日运势不佳。
“珀拉汀斯究竟是给予了这些人未来,还是夺走了他们的未来?”
宴恬泠望着星期日,眼神干净而纯粹,发自内心的轻声询问道。
——
虞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侧头和沈洄汀对视,无声的动了一下嘴唇,二人的步伐频率悄然骡在了庄琦和王纪的后方。
宴恬泠安抚的轻轻的拍了一下,随后又指向另一位经历颇多、神色沉敛的长者,对方身侧水母体量明显更大。
它的灵体明显的轮廓也饱满,游动沉稳。
“体型大小对应留存记忆的厚重与体量,记忆经历越丰富、沉淀的过往越多,水母体型便越大;记忆单薄、经历简单或是记忆有所流失耗损的,水母就细小孱弱,极易随乱流消散。”
王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我们没有?”
宴恬泠顿了一下,神色似乎有些复杂
“很遗憾,我不知道。”
他不是哥哥,哥哥是在他之前来到珀拉西斯的,珀拉西斯的秩序也是由哥哥一手建立起来的。
如果是哥哥的话。
一定会知道的吧......
宴恬泠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她也想帮助哥哥缓解压力。
珀拉西斯。
这个与艾弗里昂背面相靠的世界。
藏着艾弗里昂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作为第一批认识到世界本质的一匹人员,她和哥哥注定就是不一样的。
为了我们美好的幸福家园。
途中来往的旅人,有人心绪安稳,白色的水母就在身侧悠然随行。
有人满心不安,淡蓝水母悠悠悬在身侧。
还有几位应该是饱经颠沛之人,身侧水母体量偏大,沉缓浮动,藏着沉甸甸的过往记忆。
这些无形水母外人若不经提点极易忽略,细看之下,竟将每个人内里的情绪、记忆状态直白展露在外面。
“不必担忧,我们一路往莱桑德酒店走,沿途江忆水流平缓,还算安稳,水母大多维持浅淡平和的形态。
若是遇上暗流激荡的乱流区域,心绪不稳之人的水母极易变色畸变,甚至直接溃散,意识也会跟着受损。”宴恬泠补充一句。
她的目光依旧望向前方雾气笼罩的前路,莱桑德酒店的模糊轮廓已在水汽里隐约浮现。
“先安心赶路,到莱桑德落脚休整,再慢慢适应这片江忆地界的规则吧,届时,会有人去帮你们了解这里的。”
庄琦默然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她和王纪身后的虞青与沈洄汀,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再看随行众人与随行浮游的浅色水母,心中对这片水母承载灵魂记忆的世界多了真切认知。
“她有事情瞒着。”虞青看着前面的几人没有太关注他和沈洄汀,凑到了沈洄汀的身边低声说着。
“珀拉西斯和艾弗里昂是完全不一样的运行方式,她是沉江柏家主唯一的亲人,不可能个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虞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还用沈洄汀说?
就在虞青还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王纪不知道何时出现。
……
天空一声巨响,作者驾到!
我去我没想到这么多人看了,感觉我前面的冥婚题材是不是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
其实写了一个多月最想写的就是我构思好的第二卷题材,也是全书我最想写的地方。
围绕关于记忆的方面展开,水母这个意象,我感觉还蛮不错?
在第二卷,将会揭露主角的一些丢失的记忆,以及沈洄汀跨越漫长时间验算的轮回,艾弗里昂的核心秘密,两位的母亲都会出现,以及最后的大决战,想想好激动呀!
差点忘记主题了,本人目前还在12年教育上学期间,临近期末,暂时不更,会改前面部分的细节和错别字问题。欢迎大家积极的发评论指出问题来!
我有时间都会一一回复和改正。
文笔欠佳,见谅。
枝青青 2026.22:43
vb:你的枝青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