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白茶婊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上一秒还疯疯癫癫的,这会儿突然温柔得像变了个人。她冲赵宸笑了笑,还不知从哪儿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那茶杯上沾着灰,茶叶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世子爷,刚才是我不好,您别往心里去。”白茶婊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手伸过去想拉赵宸的袖子。
赵宸往旁边挪了一步,没让她碰着。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可她现在这副样子——笑盈盈的,说话客客气气的——让他一时半会儿也拉不下脸来动手。
“白小姐,”赵宸压着性子说,“既然没事了,我们先走了。”
“哎呀走什么呀!”白茶婊一个箭步堵到门口,然后就开始了她的表演,“世子爷您这剑穗系的年头不短了吧?都旧了。要不要我给您换一个?对了对了,您修炼累不累?神仙也要渡劫对吧,渡劫的时候疼不疼呀?我听说有种草药煲汤可补了……”
赵宸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想硬闯,可他刚一提气,白茶婊就往地上一歪,哎呦哎呦地叫唤。这让他怎么动手?他一个世子爷,总不能对个倒在地上哼哼的女人出手吧?
“白小姐,请您让开。”赵宸咬着牙说。
“我不嘛~”白茶婊扭着身子,眼睛却悄悄往仓库里面瞄了一眼。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刮过一阵阴风。
横梁上,一团黑影像是从高处直接砸下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劲儿。那气息不像中原的,透着股陌生的邪门味儿。
“霄霄!小心!”赵宸喊了一声就想冲过去。
可白茶婊比他快——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抱得死死的:“世子爷您别走嘛!我还没问完呢——您爱吃五仁月饼还是莲蓉的?”
“放手!”赵宸气得灵力往外一震,把白茶婊弹开了。可就这么一耽误,那道黑影已经扑到了赵霄霄跟前。
赵霄霄听见风声不对,猛地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暗红袈裟、脑袋大得离谱的和尚,正挥着碗口大的拳头砸过来。
“西方铁头妖僧!”
赵霄霄来不及多想,身上金光猛地炸开,那身平日里穿的休闲装瞬间化作银甲红披风,一股属于上古神明的威压轰然落下。
“锵!”
剑光闪过,赵霄霄已经变成了飒爽的赵郡主,霜华剑直取妖僧咽喉。
“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赵郡主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酸——霜华剑被弹开了,而妖僧的脖子上干干净净,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嘿嘿嘿……”妖僧笑起来像是在磨铁,“赵郡主,好久不见啊。贫僧这颗脑袋,可是西方邪神亲自加持过的。你这剑,砍不动。”
赵郡主心里一沉,不信邪地又刺了几剑——太阳穴、眉心、天灵盖,哪儿要害往哪儿招呼。
“当当当当!”
火花四溅,妖僧纹丝不动,顶着一脑门火星子还在咧着嘴笑。他偶尔还一拳砸回来,拳风呼呼的,逼得赵郡主只能往后退。
京小北在旁边急得不行,眼看赵郡主被那铁头和尚压着打,他掏出破邪符就往前冲:“霄霄!我来帮你!”
“哟,小北妹妹~”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伸过来,正好拦在京小北面前。白茶婊笑吟吟地看着他,声音甜得发腻:“你这么着急干嘛呀?那和尚脑袋硬得跟铁疙瘩似的,你去了不是送死吗?来来来,陪姐姐聊会儿——你们年轻人现在是不是都玩那个什么王者农药?你爱用谁呀?”
“你让开!那是妖僧!会打死人的!”京小北急得直跺脚。
“不让不让~”白茶婊跟块年糕似的黏着他,“急什么呀,天又塌不下来。你看窗外月亮多圆,咱们聊聊诗词嘛。李白和杜甫,你站谁?”
京小北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扯闲篇的时候。他伸手想把白茶婊推开,可这女人力气大得出奇,身子还滑溜,根本推不动。
“世子爷!她缠着我不放!”京小北扯着嗓子喊。
赵宸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刚要动,白茶婊就顺势往地上一倒,捂着心口哎呦哎呦:“世子爷您别那么凶嘛,人家心脏不好……”
赵宸气得想骂人。他眼睁睁看着那边赵郡主被铁头妖僧打得步步后退,霜华剑砍上去火星子乱溅,可那妖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哥!你到底能不能把那个疯女人甩开!”赵郡主一剑砍在妖僧肩膀上,被反震得虎口都裂了,疼得她吼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赵宸咬着牙,一剑逼退又想扑过来的白茶婊,“这女人比牛皮糖还黏人!”
“嘿嘿嘿,”铁头妖僧顶着满头包——虽然不疼,但脸上挂不住——一步步朝赵郡主逼近,“赵郡主,别硬撑了。贫僧这脑袋是金刚石炼的,你那剑不行。今天啊,贫僧正好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妙,赵宸看着徒弟被压着打,心里的火终于烧断了最后一根弦。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他体内翻涌上来。
“行。既然你们想死,本座成全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