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吴天真家的客厅里还亮着灯，气氛却说不出的别扭。

赵宸世子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京小北就慢慢抬起了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之前还装着羞涩和期待的眼睛，这会儿冷得像结了冰。她盯着赵宸世子离开的方向，嘴角轻轻一扯，笑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得不到……”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赵霄霄也别想得到。”

这话一出口，就像在心里扎了根，越缠越紧。她想起赵霄霄和赵宸世子之间那种不用多说就能懂的默契，想起他们并肩时赵宸世子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温柔。嫉妒像虫子一样，一口一口咬着她的心。

“小北，你没事吧？”赵霄霄从背后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关心。

京小北猛地回过神，脸上那点阴冷立刻换成了一副无辜的笑脸。她转过身，看着赵霄霄那张和林九娘像得不行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没事，”她声音轻轻的，平静得有点怪，“就是……有点累了。”

这几天府里倒是热闹得很。林九娘已经跟大家熟得不能再熟了，尤其是和赵霄霄、赵宸世子三个人，天天黏在一块儿。

这天下午，太阳暖洋洋的。赵霄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笑嘻嘻地蹭到林九娘身边，眨巴着眼睛说：“九娘姐姐，要不咱们以后一块儿嫁给师父吧！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林九娘听完，脸唰地红了，红得跟火烧似的，低着头不好意思，手指绕来绕去地揪着衣角。赵宸世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光温柔地落在自己这小徒弟身上，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没答应也没骂人。

赵霄霄这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太冲了，赶紧捂住嘴，冲着林九娘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哎呀九娘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啊。”

林九娘看着眼前这个又天真又可爱的赵霄霄，心里那点害羞变成了暖暖的感觉，忍不住笑了：“傻丫头，没事，哈哈哈。”

说说笑笑间，几天就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林梵、吴天真、王庞和张起官四个人一道出门查线索去了。林九娘也关起门来，在客房里专心修炼。大客厅里就剩赵霄霄和她师父两个人。

四周安安静静的，赵霄霄看着师父在那煮茶，心里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压不住了。

“师父……”她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赵宸世子抬起头，语气温和地问：“怎么了？”

赵霄霄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您心里……到底是把我当成前世的赵郡主，还是当成这辈子的赵霄霄？”

她停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坚定，像是豁出去了：“其实，不管是前世的赵郡主，还是现在的赵霄霄，喜欢的都是您，都是赵宸世子。”

赵宸世子煮茶的手微微一僵。

赵霄霄继续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自从在平台上刷到游神赵宸世子的视频，我就莫名其妙地喜欢您了。再加上后来梦里，您老来找我，那时候就更喜欢了。直到后来在蓬莱岛拜师，第一次真正见到您，那种感觉就彻底收不住了……”

说到最后，她终于把那句压在心里好久的话喊了出来：“师父，我喜欢你！”

客厅里静得只剩茶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赵宸世子放下茶壶，转过身，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姑娘。面对赵霄霄这么直白的表白，他依然没有给个准话，但也没有像对别人那样冷冰冰地拒绝。

“霄霄，”他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宠溺，“不管你是赵郡主，还是赵霄霄，你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赵霄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盯着他。

赵宸世子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柔声说：“至于男女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赵霄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乖乖地靠在师父宽厚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可她不知道，这一幕全落进了有心人眼里。

不远处客房的房门缝后面，京小北躲在阴影里。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字不漏。

看着赵宸世子那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样子，京小北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几天前，她也这么豁出去表白了，结果呢？被人家一点都不留情面地拒绝，连个台阶都没给。

凭什么？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京小北恨得直咬牙，眼睛里全是怨毒。

“赵霄霄……林九娘……”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心里的恨意翻涌得厉害。

既然她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好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她慢慢关上门，转身往屋里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也许，她该去找那个叫“白茶婊”的女人商量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