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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血与谎

夜风从山上灌下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亚克坦·尔德站在十楼阳台上,盯着椅子上绑着的那个人。他得搞清楚,这个叫凯拉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叛徒。


上海那边,吴天真家里四个人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张起官先开口了,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冷:“这女的早跟我们没关系了,早掰了。”


话说得干净利落,好像京小北就是个路人甲。


京小北被绑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松了一下。她知道,伙伴们看懂了她手指头比划的意思。但她也清楚,亚克坦·尔德没那么好糊弄。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不想死。不管接下来怎么着,她都得咬着牙活。


亚克坦·尔德眯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心想:没反应?看来不来点真的不行。


他嘿嘿一笑:“行,你们说她跟你们没关系了,那她死不死你们也不在乎吧?哈哈哈!”


他一摆手,两个手下走上来,拔出匕首。


刀扎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很清晰。京小北咬着牙,惨叫了几声,最后硬撑着说了一句:“副教主……我没背叛你……”说完就昏过去了。


上海那四个人看着屏幕,眼睛全红了。他们知道京小北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有这么讲,才能证明她不是卧底。有人一拳砸在墙上,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被亚克坦·尔德听见。


另一边,去仙山的路上。


林州和真齐天大圣正拼命赶路。远远看见邪魔教的人在山路上搜来搜去。齐天大圣摇身一变,变成了白茶婊的样子,故意在那些人跟前晃了一下。那些人一见,立刻追了上去。


齐天大圣变成的白茶婊一闪身,把追兵引到一个拐角,然后哧溜一下没影了。邪魔教的人翻来翻去找不到,只好回去报告。


仙山上,第四场考核还在继续。


鬼考那边,沐晴接着往里头走,长廊越来越黑,鬼火也稀稀拉拉没几个了。她几乎是摸黑往前蹭。突然,前头传来一阵哭声,听着怪瘆人的,像个女人在哭。她顺着声音摸过去,瞧见一个白衣女人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你怎么了?”沐晴没忍住,问了一句。


那白衣女人抬起头,一张脸白得吓人,眼泪哗哗的:“我……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沐晴心一软,刚想上前,猛地想起钟判官交代过的话——别被幻象骗了。她赶紧收住脚,仔细一打量,发现那女人的脚是悬在半空的,压根没沾地。沐晴心里一紧,连忙退后几步,接着念金光神咒。那白衣女人见她不上钩,突然尖声惨叫了一下,化成一股黑烟散了。


沐晴拍拍胸口,心想:好悬,差点被坑了。


她又往前走,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总算看见出口的光亮了。她赶紧快走几步,一头冲出了幽冥长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回头瞅了一眼那条黑黢黢的长廊,长长出了一口气。


钟判官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沐晴,过了。”


沐晴高兴得一蹦老高,头顶上那朵小花一颤一颤的。


苏灵总算把最后一道题也糊弄完了。她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卷子递过去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活像刚从阎王殿遛了一圈又爬回来了。孟夫子接过去扫了一遍,眉头拧了拧,最后还是点了头:“错的倒是一大堆,不过看你写得还算老实,过了吧。”


苏灵如获大赦,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对决的武台上,白衣女修士压根没料到她会对自己的左手下手,手忙脚乱地收剑去挡,可已经来不及了。沈清剑尖在她左手腕上轻轻一点,划了道浅浅的血痕。白衣女修士脸色一变,左手直接耷拉下来,剑法也乱了套。


沈清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口气猛攻上去,打得白衣女修士连连往后退。最后一剑架在她脖子上,沈清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承让了。”


白衣女修士咬着嘴唇,收了剑,拱拱手:“你赢了。”


台下铁拳真人看得一个劲点头:“沈清这丫头行啊,眼力见儿真好。瞧出人家弱点,逮着就往死里打,这才叫高手。”


旁边的副考官问:“铁拳真人,您觉得她能走多远?”


铁拳真人笑了笑:“说不好。剑法嘛,还能再练练,但脑子是真清楚。擂台上混,有时候脑子比剑法好使多了。”


沈清拄着剑,大口大口喘粗气,浑身湿透了,衣服也歪七扭八的,可脸上挂着笑——她赢了。


李信在幻境里扛了半天,折腾得够呛,最后总算琢磨出一个招——他开始念清心咒,一遍接一遍,声音越念越大。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来晃去,可他干脆不看了,闭紧眼睛只管念。念着念着,那些幻象慢慢淡了,最后全散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静心阁里头,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得脸上暖洋洋的。他长长吐了口气,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陈心师的声音飘了过来:“李信,得了,算你过吧。”


李信当场就瘫地上了,跟卸了千斤担子似的,整个人都轻快了。


亚克坦·尔德这边,他让人用盐水把京小北泼醒。冰凉的盐水浇在伤口上,京小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她浑身是血,衣服被刀子割得一条一条的,翻出来的肉看得人心里发毛。亚克坦·尔德冷冷看着她,一挥手,手下把她拖到阳台边,用绳子绑住双手,直接吊在了阳台外面。


夜风呼呼地吹,京小北的身体在风里轻轻晃。脚下是十层楼高的虚空,地面的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上海那边,吴天真、张起官、王庞、林梵四个人看着监控,眼睁睁瞧着京小北被吊在十楼外面。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流泪,捂着嘴,拳头砸在墙上,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亚克坦·尔德走到阳台边,低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京小北,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绳子松了。


京小北的身体猛地往下掉。


风声在耳朵边上尖叫,失重的感觉像一只大手把她狠狠往下摁。她睁着眼,看着十楼的窗户一扇一扇从眼前闪过,月光在玻璃上碎成一片一片。楼下的石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上面还有昨夜的雨水,浅浅的水洼里倒映着破碎的天。


她想喊,但喊不出来。风灌进嘴里,把声音撕得稀碎。


然后——


“砰!”


一声巨响在夜里炸开。


京小北的身体重重砸在一楼地上。石板裂了几道缝,尘土扬起来。她的胳膊腿以很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血从身子底下慢慢洇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在粗糙的地面上慢慢绽放。她嘴角淌着血,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月光照着她,照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血泊,反射出暗暗的光。


手下跑过去,蹲下来探了探鼻息,回头喊:“副教主,凯拉还活着。”


亚克坦·尔德站在十楼阳台边,低头看着楼下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皱了皱眉:“命还挺硬。”他正要让手下把人拖上来继续折腾,另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副教主!去仙山的路上发现白茶婊了!我们追了,但跟丢了。”


亚克坦·尔德眉头一挑,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犯嘀咕:难道真冤枉凯拉了?她真是去追白茶婊的?


他摆了摆手:“行了,别弄了,把凯拉带回去。”


几个手下冲下楼,七手八脚把京小北从血泊里抬起来。她身子软得跟破布似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凯罗冲上来,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妹妹,急得眼眶发红。他抱起京小北,声音都抖了:“妹妹啊,你可千万撑住啊……”


上海那边,四个人从监控里看到刑罚停了,总算松了口气。但看着京小北满身是血、被人拖走的样子,心又揪起来了。林梵转过身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王庞一拳砸在墙上,指节都磕破了。张起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使劲让自己冷静。吴天真盯着监控屏幕,看着地上那条拖出来的血痕,半天没说话。


仙山上,第四场考核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上午才完。两千个考生,最后只剩下一千八百多个。


阳光洒在广场上,有人笑,有人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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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仙途:众神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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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仙途:众神归来》

作者: 可爱的小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