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坦·尔德让人把京小北带下去之后,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他在厅里来回走着,步子不紧不慢,但眉头拧得死紧。手下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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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那边,吴天真家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吴天真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手都快搓红了:“不行不行,这样拖下去肯定出事。亚克坦·尔德今天放了小北,明天呢?后天呢?那老东西精得跟鬼似的,迟早要露馅。”
林梵靠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天真说得对。小北现在的处境一点没变好,接下来尔德会怎么对她,谁都说不好。”
王庞急得直跺脚,胖脸上全是汗:“那咋整?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
张起官坐在一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沉声道:“ 亚克坦· 尔德那边妖魔太多,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只能等世子爷和霄霄他们从仙山回来。”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王庞挠着头,“这都多少天了,考个试要考这么久?”
话音未落,门“砰”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州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只浑身雪白的猴子,毛发亮得跟银子似的,一双金色的眼睛又亮又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吴天真愣了,指着那只白毛猴子,话都说不利索了:“林州……你、你怎么带只白毛猴子回来啊?”
林州喘了口气,认认真真地说:“这是我师父。”
“啥?”几个人异口同声。
林梵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这是你师父?”
林州点点头,语气一点不像开玩笑:“这是真正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前咱们看到的那个,是六耳猕猴假扮的。当年菩提祖师救了他,现在他回来了。”
那只白毛猴子——齐天大圣孙悟空,微微点了点头,“嗯嗯”了两声。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吴天真恍然大悟:“我说呢!之前那个‘孙悟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冒牌货!”
王庞赶紧上前两步,急急地说:“林州,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出什么事了?小北她差点——”
林州抬手打断他:“我知道。所以我和师父紧赶慢赶回来了。师父在半路上变成了白茶婊的样子,把亚克坦·尔德的疑心压下去了一部分。”
张起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尔德突然收手了,原来是大圣出手了。”
齐天大圣又“嗯嗯”了两声,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像是能看到白落村那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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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上,第五场考核的钟声响了。
钟声在山谷里回荡开来,各色光芒在群峰之间流转,整座仙山笼罩在一种又庄严又神秘的气氛里。赵霄霄站在心性考核的考场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青玉雕成的大门。
“只要不让我再看那些数字和文字,考什么都行。”她小声嘀咕着,迈步走了进去。
殿里光线很暗,头顶几颗夜明珠发着幽幽的光。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高台,台面光滑得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的影子。赵霄霄走上高台,脚下的镜面泛起了涟漪,像是踩在了水面上。她闭上眼睛,等着考验开始。
忽然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心性之试,第一关——恐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话音刚落,虚空里冒出了无数狰狞的面孔。那些面孔扭曲着、嘶吼着,朝赵霄霄扑过来。有的青面獠牙,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连五官都没有,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嘴在无声地尖叫。赵霄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她想起在蓬莱岛修行的时候,师父跟她说过:恐惧这东西,是因为不知道才会怕,修行的人要用道心破掉一切幻象。
“不过是假的罢了。”她轻声说,目光很定。
那些狰狞的面孔在她面前停住了,愣了一下,然后像烟一样散掉了。虚空又恢复了平静,但赵霄霄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暗处,监考长老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副手说:“这姑娘道心算是成了。百鬼夜行的幻象,她一眨眼就看穿了。换作一般人,怎么也得折腾半柱香的工夫,她倒好,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心性也好,根骨也好,都是顶好的。”
副手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长老说得是。不过第二关是欲望,那东西可比恐惧难缠多了。”
长老捋了捋胡子:“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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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对决考核的考场上,小花仙沐晴正跟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对峙。
那男孩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里别着一把短剑,上下打量了沐晴一番,嘴角带着点不屑:“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对决考核?”
沐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小丫头片子怎么了?等会儿别哭着求饶就行。”
男孩嗤笑一声:“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那就试试呗。”沐晴话音刚落,人已经闪到了男孩面前。
男孩吓了一跳,慌忙拔出剑来挡。但沐晴太快了,她侧身躲过剑锋,右手轻轻一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就把男孩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这……这怎么可能!”男孩站稳了,满脸不敢相信。
沐晴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还打不打?”
高台上,主考官侧过身,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你瞧见没?那丫头脚下踩的‘蝶影步’,比花仙一脉的还快上一大截。出手也讲究,一推是柔劲,把人震开却不伤——这分寸感,没几个同龄人能做到。”
副考官嗯了一声:“对面那小子还没露真本事,再看吧。”
主考官笑了下,目光落回场中:“青袍那个也不差。刚才那一拔剑看着慌,可剑尖直接锁了她咽喉——这是练进骨头里的本能。两个小东西,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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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考场在仙山南边一处偏殿里。
推开门,一股子旧竹简混着墨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赵宸世子走进去扫了一眼——殿里摆着几十张紫檀木案子,每张上面都搁着算筹、算盘和空白卷轴。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坐得板板正正,有的脑门儿上直冒汗,还有的拨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活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赵宸世子不紧不慢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把腰间长剑解下靠在桌腿边,整了整袖子,这才展开卷轴。
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题。
他瞄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不就些数字把戏么。对他来说,凡间这些算术题跟玩儿似的。手指轻轻一点,算筹自己就动起来,算式在脑子里刷刷地过。
第一题:鸡兔同笼,三十五头,九十四足,问各几只?
他差点笑出来。这题他在蓬莱岛教赵霄霄的时候,拿来逗过她玩。算筹都没碰,心念一转就有了数——鸡二十三,兔十二。提笔就写,一气呵成。
第二题:方池一丈,芦苇长在正中间,出水一尺。把芦苇拽到岸边,刚好跟岸齐平。问水深多少、芦苇多长?
标准的勾股题。他目光停了片刻,脑子里已经浮出方池和芦苇的图景。水深一丈二,芦苇一丈三。又提笔写下,眼皮都没眨。
第三、第四、第五……一口气干了十几道,每道都是看一眼就落笔,中间连顿都不带顿的。旁边几个考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们还在第一道题上咬着笔杆抓耳挠腮呢,这人倒好,跟抄答案似的。
不过真正的硬茬子,从第二十道才开始。
卷面上的字忽然扭了起来,那些数字和符号像是活了,在纸上游走、重新拼凑,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卷面上浮起来,悬在半空。那些符文不停地转、不停地变,光芒刺眼,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堂堂的。
“嗯?”赵宸世子挑了挑眉,“还有这花样?”
周围的考生有的大叫出声,有的直接扔了笔抱头蹲下。一个年轻道士哆嗦着说:“这、这是天衍算术!传说是仙家才能算的东西,凡人根本算不出来!”
赵宸世子没理会那些动静。他盯着那些金色符文看了片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些符文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乱七八糟的光点,而是一道道有迹可循的线——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暗合周天之数。
“原来是这样。”他轻声说,“这不是算术,是阵法。”
他伸出手,没去碰那些符文,而是在空中画了个圈。那个圈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像扇门的轮廓。然后他屈指一弹,那道金色痕迹猛地散开,把那些悬浮的符文整个罩了进去。
符文开始拼命挣扎、碰撞,发出刺耳的嗡嗡声。赵宸世子不慌不忙,手指在空中连连点出,每点一下就定住一道符文,像钉钉子似的钉在半空。
“第一层,天罡。”手指一勾,三十六道符文被拽出来,排成个整整齐齐的圆环。
“第二层,地煞。”手指一压,七十二道符文沉下来,在下面排成另一个圆环。
“第三层,周天。”双手同时一合,两个圆环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跟敲钟似的。
所有符文一下子安静了,光芒收回去,重新落回卷面上,变回老老实实的墨字。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部做完。他起身交卷。
大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监考的长老从暗处走出来,脸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他走到赵宸世子的案子前,把卷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全对,一道没错。而且那些重新封回去的符文,排得比出题的时候还规整。
“你……”长老抬起头,眼神复杂得很,“你刚才用的,莫非是‘天罡地煞定数术’?”
赵宸世子笑了笑:“随手弄的,不值一提。”
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深深作了个揖:“贫道修行三百年,自认为算术一道已经到了顶。今天见了世子的手段,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子大才,贫道心服口服。”
赵宸世子起身回了礼:“长老过奖了。雕虫小技,当不起。”
长老直起身,高声宣布:“赵宸世子,算考通过。成绩——甲等上。”
这话一出来,满殿炸了锅。
“甲等上?怎么可能!仙山考核开考以来,拿过甲等中的都没几个!”
“他到底什么来头?那些天衍符文我看都看不懂,他随手就给破了?”
“赵宸世子……这名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赵宸世子没搭理那些议论,拿起靠在桌腿边的长剑,不紧不慢出了大殿。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他抬头看了看天,目光又远又平。
“算考过了。”他自言自语,“不知道霄霄那边怎么样了。”
赵宸世子微微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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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考考场里,轩宇道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卷子。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想了一会儿,就开始写。前两天刚考完算考,现在又来了笔考,但他一点也不慌。修了这么多年的道,什么考验没见过。笔下的文字行云流水般写出来,字字珠玑,句句精妙。
笔考的主考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他背着手在考场里慢慢踱步,走到轩宇道长身后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轩宇道长写下的文字,先是微微皱眉,然后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他低声对身边的副手说:“此人笔力雄浑而不失清雅,字字皆有出处,句句暗合天道。尤其是他论‘阴阳之道’这一段——‘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济,方为大道’——短短十六字,道尽了阴阳真谛。老夫批阅笔考三百年,能写出这等文章的,不超过十人。”
副手惊讶道:“那他的成绩……”
主考官捋了捋胡须:“甲等中。若非他开篇略显保守,甲等上也是够的。”
考官:轩宇,通过。
坐在他不远处的李信,可就惨了。李信盯着面前的卷子,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卷子上的题目他是一个也看不懂——“论天地之始”“谈阴阳之道”“述五行之变”……这些字单个他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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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考考场里,沈清站在一片阴森的墓地中。
四周浓雾弥漫,阴风一阵一阵地吹,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鬼魂从坟墓里爬出来,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沈清面色平静,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把那些鬼魂全都挡在了外面。
鬼考的主考官是个面容枯瘦的老者,他站在暗处,目光锐利如鹰。看到沈清出手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金光咒?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金光咒——她将符咒之力融入了金光之中,那些鬼魂不是被挡住的,而是被净化了。此女对符咒的理解,已入化境。”
副考官在一旁道:“主考官,她好像是九使长郡主转世。”
主考官点了点头:“难怪。前世根基深厚,转世后悟性远超常人。不过……鬼考还没完,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话音刚落,墓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一只巨大的鬼王从地底钻了出来,浑身缠绕着黑色的煞气,双目血红,死死盯着沈清。
主考官嘴角微微一勾:“来了。鬼王现世,看她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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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考场里,苏灵盘膝坐在一片花海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她好像回到了前世,重新经历了一遍龙吉公主的故事。她看到了自己和心爱之人相识、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也看到了最后分离的结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像是又活生生地经历了一遍。
情劫的主考官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她坐在考场外的石凳上,闭着眼睛,却能感知到考场内每一个考生的情绪波动。当苏灵的眼泪流下来时,老妪微微睁开了眼。
“此女前世情缘极深,转世后执念未消。若能勘破此劫,道心必有大进;若勘不破,恐怕会困在前世的回忆里,再也走不出来。”老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副手问:“那要不要……”
老妪摆了摆手:“不必干预。情劫只能自己渡,旁人帮不了。她若能自己走出来,便是脱胎换骨;若走不出来……那也是她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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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村山沟沟里,京小北醒了。
她伤得很重,浑身动不了,只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凯罗蹲在她身边,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慢慢问道:“凯拉,你到底是不是?”
京小北心里冷笑——想用这种低级的招数套她的话?做梦。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不是。”
凯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好。”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了。
京小北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一点没放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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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考核的殿堂里,第二关开始了。
“心性之试,第二关——欲望。”
虚空中出现了无数珍宝,金灿灿的元宝、晶莹剔透的灵石、流光溢彩的法器……它们悬浮在赵霄霄周围,发着诱人的光。紧接着,又出现了无数美酒佳肴,香气扑鼻,让人直流口水。
赵霄霄笑了笑:“修行之人,以道为重,外物都是浮云。”她伸手一挥,那些珍宝和美食瞬间化为泡影。
暗处,监考长老微微点头:“不错。面对珍宝美食,毫不动心。此女心性之纯粹,实属罕见。”
副手却道:“长老,第三关执念,往往比前两关更难。她年纪尚轻,恐怕心中执念不少。”
长老沉默了片刻:“且看吧。”
对决考核内,男孩一跺脚,又冲上去了。这回他是真拼了,剑带着风声直奔沐晴命门。可沐晴身子轻巧得跟蝴蝶似的,左一闪右一避,男孩连她衣角都没碰着。几个来回下来,男孩就喘得跟风箱一样,沐晴倒好,气都不带喘的。
“轮到我啦。”沐晴笑了一下,两手一掐诀,一道绿光从掌心里窜出来,眨眼就变成了满地的藤蔓,把男孩缠了个结结实实。
鬼考区域内,“区区小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沈清淡淡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在情劫考场的苏灵,眼泪从她脸上流下来,但她没有逃避。她就那样静静地感受着那份痛苦,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放下了。
上海吴天真家里,齐天大圣孙悟空正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白落村的景象——密密麻麻的妖魔在村里来回穿梭,那数量多得吓人。齐天大圣原本以为只有一两个妖魔,自己随手就能解决,可现在一看,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太多了。
“嗯……”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沉吟,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仙山上,“心性之试,第三关——执念。”
这一关,虚空中出现了赵霄霄最熟悉的面孔——她的朋友们,还有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他们微笑着向她招手,好像在说: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
赵霄霄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幻象。修行这条路很长,也很孤独,可为了守护这些人,她必须走下去。
“执念再深,也不能让它挡住路。”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把那些面孔从脑海中一点点驱散。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古朴的殿堂里。高台下的镜面恢复了平静,头顶的夜明珠依旧发着柔和的光。
暗处,监考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侧头对身旁的副手低声说:“三关全都闯过来了,心性也稳当。让她接着往下走吧。去,把她名字写进‘心性过硬’那本册子里。”
副手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长老看着赵霄霄走出殿门的背影,低声自语:“赵霄霄……蓬莱岛赵宸世子的弟子……有意思。这一届的考生,比往年有趣多了。”
“赵霄霄,心性之试,通过。”那个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道心稳固,可入下一关。”
赵霄霄走下高台,殿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对决考核武台上,男孩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只得无奈地认输:“我……我认输。”
沐晴收了法术,拍了拍手,得意地走出了考场。
主考官看着看着就笑了:“花仙一脉的‘缠藤术’,本来也就是个困人的招数,可这小丫头用得真是活。她不跟人硬碰硬,全是巧劲——先把对手的力气磨得差不多了,再干净利落一招拿下。这脑子转得真清楚。”
副考官也跟着笑道:“那个穿青袍的小子,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考官:沐晴,通过。
鬼考区域的沈清,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符咒飞出,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将那些鬼魂尽数净化。墓地恢复了平静,雾气也渐渐散去。
主考官眼睛一亮,那目光里分明带着欣赏:“用符咒化出锁链,再用锁链困住鬼王——这姑娘用符,已经不是‘用’了,是‘创’。她走的不是前人画好的路,是自己开出来的路。这份悟性,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旁边那位副考官也跟着感叹:“不愧是九使长郡主的转世,名不虚传啊。”
这时候,一直隐在暗处的监考长老也走了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九使长郡主转世,果然非同一般。通过了。”
情劫考场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轻声说道,“现在的我,是苏灵,不是龙吉公主。前世的情缘虽然美好,但我不应该被它束缚。修行之路,当以道为重。”
老妪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勘破情劫,道心大成。此女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话音刚落,周围的花海渐渐消散,她回到了现实之中。监考的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通过。”
笔考考场里,李信彻底放弃了。
卷子上的题一道都不会,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画着,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
主考官踱到李信身后时,看了一眼他的卷子,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副手说:“此子……勇气可嘉。”
副手憋着笑,低声问:“那成绩?”
主考官叹了口气:“空白卷。按规矩,淘汰。”
考官面无表情:“李信,失败。”
轩宇道长看了看一脸沮丧的李信,说:“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场考核打不倒你的。三年后再来,肯定能过。”
李信低着头“嗯”了一声,收拾东西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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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圣,您看……这能解决吗?”
齐天大圣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屏幕上的妖魔,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摆了摆手。
林州在一旁解释道:“师父的意思是,妖魔太多了,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那咋办?”王庞急了,“总不能看着小北不管吧!”
齐天大圣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指了指仙山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个“等”的手势。
林州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等世子爷和霄霄他们从仙山回来,再一起动手。”
吴天真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他们快点回来。”
窗外天一点点沉下去了,看着就像有什么事要憋着冒出来似的,小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