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村的地牢又潮又闷,墙高头那扇小铁窗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京小北靠着冰凉的石壁,伤口还一抽一抽地疼,但人比前两天精神了些。她闭着眼,心里默默盘算——仙山上那帮人应该考到第六场了吧?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京小北睁开眼,看见凯罗站在铁栏杆外头。
他蹲下来,隔着栏杆看了她老半天,眼神挺复杂——有怀疑,有心痛,还有点儿说不清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凯拉,副教主让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去仙山?”
京小北心里一紧,脸上没露出来。她垂着眼,声音平平的:“去仙山干嘛?我又不是修士。”
凯罗盯着她看了好久,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京小北稳住呼吸,没躲没闪。
凯罗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也不知道该信你还是不该信你。但你是我妹妹,我不想看你死。”
京小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知道凯罗是真心在乎“凯拉”,可她不是凯拉。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句:“哥,谢谢你。”
凯罗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我会想办法保你的。你自己也当心。”
脚步声远了,地牢又安静下来。京小北靠着墙,闭上眼,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住了,我不是你认识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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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小区,吴天真家。
几个人围坐一团。王庞窝在沙发上打盹儿,张起官刷手机,林梵在厨房煮面,林州坐窗边发呆。
齐天大圣蹲在茶几上,捧着桃子啃得满嘴汁水。别看他是只白毛猴子,那双金眼睛里的精明劲儿,谁都不敢小看他。
“大圣,”林州转过头,“您说那个亚克坦·尔德,会不会对天真他们下手?”
齐天大圣啃完最后一口,桃核随手一扔,比划了几个手势。林州看明白了——那老东西迟早能查到这儿来。
林梵从厨房探出头:“那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齐天大圣点点头,指指门口和窗户,做了个“守着”的手势。
林州翻译:“师父说加强戒备。”
王庞爬起来揉眼睛:“今晚天真出去买东西,我跟不跟?”
齐天大圣摆摆手,指指自己——有他在呢,出不了大事。
几个人稍微放了点心,但谁都没真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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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上,夜也深。
赵宸世子站在窗前,往白落村方向看,手里捏着玉佩。玉佩微微发着光。他闭上眼,把心神沉进去——赵霄霄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点累:“师父,第五场我过了。师父,我想你了。”
赵宸世子嘴角翘了翘,心念回她:“师父知道你行。后面两场会更严,别松劲儿。”
赵霄霄撒娇:“嗯嗯。师父你也加油。”
赵宸世子笑了笑,收回心神,给自己倒了杯茶。月光落在杯子里,他抿了一口,眼神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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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吴天真照常出门买东西。背着帆布包,嘴里哼着歌,往菜市场走。大清早街上没几个人。
走到一个拐角,后脑勺突然一疼,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又潮又黑的地下室里。手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破布,动不了。
“醒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亚克坦·尔德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身后站着几个妖魔手下,手里拿着各种刑具。
亚克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我知道你们跟仙山上那帮人是一伙的。告诉我,谁是卧底?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布被扯掉,吴天真喘了几口气,抬起头咧嘴一笑:“你爷爷我不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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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五点,仙山上的钟声响了。第六场考核开始。
赵霄霄站在鬼考考场前,推开了那扇黑漆漆的大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墙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冒着绿光。甬道尽头是一片墓地,雾大得吓人,阴风阵阵。
“鬼考?”赵霄霄挑眉一笑,“我可是赵郡主转世,还能怕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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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考考场里,赵宸世子坐在桌子前,面前摊着空白卷子。他提起笔,蘸了墨,略一思索就开始写。
主考官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儒生,背着手踱步,走到赵宸世子身后时脚步停了。他低头看赵宸世子写的字,先是皱眉,然后眉头松开,最后眼睛都亮了。
“此人笔力雄浑不失清雅,字字暗合天道。”老儒生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老夫批了三百年卷子,能写出这等文章的,不超过十人。甲等上。”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赵宸世子便写完了全部内容。他放下笔,将卷轴交给考官。老儒生接过卷轴,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最后深深作了一揖:“世子大才,老夫心服口服。”
赵宸世子起身回了一礼:“长老过誉了。”
考官高声宣布:“赵宸世子,笔考通过。成绩——甲等上。”
赵宸世子拿起靠在桌腿边的长剑,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考场。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想着:不知道霄霄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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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考场里,轩宇道长盘腿坐在花海中。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幻——年少修行、下山游历、美色权力诱惑。他面色平静,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情劫的主考官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她坐在考场外的石凳上,闭着眼睛感知着考场内的一切。当她感知到轩宇道长的状态时,微微睁开了眼,露出一丝惊讶。
“此人修行不过二十余年,却已看破红尘,道心之坚定,实属罕见。”老妪轻声对身旁的副手说,“情劫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掀不起半点波澜。他心中无欲无求,无牵无挂,任何幻象都无法动摇他的道心。”
副手问道:“那他的成绩……”
老妪微微一笑:“甲等上。若非亲眼所见,老身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心如止水之人。”
考场中,轩宇道长面前的幻象渐渐消散,花海消失,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面色平静地走出了考场。
考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轩宇道长,情劫通过。成绩——甲等上。”
轩宇道长脚步不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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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考考场里,沈清对着卷子发愣。这次的题不是算术,而是因果推演——以自己的经历说说因果循环,哪儿是头哪儿是尾。
她前世是九使长郡主转世,经历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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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考场里,苏灵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啥也没有,只有黑,只有静。恐惧像水一样涌过来。
“有人吗?”回应她的只有回声。
她开始往前走,但不管走多久,周围都是一样的黑。她想起来前世龙吉公主的事,那些痛苦的回忆一件一件冒出来。
“不要想了……”她捂住头,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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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考场里,小花仙沐晴站在一片花海中。漫山遍野的花,蝴蝶飞舞,远处几个花仙姐姐在花丛里嬉戏,笑声清脆。
沐晴眼眶红了。那是她上一世在百草堂修行时的伙伴。那些日子,是她最快活的时光。
亚克坦·尔德一挥手,两个妖魔手下开始对吴天真下狠手。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吴天真咬着牙,一声不吭。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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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考区域墓地中央的泥土裂开,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从地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然后是头颅、躯干——一具高达三丈的巨型白骨从地底爬了出来,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低头俯视着赵霄霄。
“凡人,擅闯禁地者,死。”白骨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
赵霄霄仰头看着那具巨型白骨,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面上丝毫不露怯。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个头大有什么用?打起来才知道谁厉害。”
她双手掐诀,一道天雷咒从指尖射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劈白骨的胸口。闪电击中白骨,发出一声巨响,白骨胸口的几根肋骨被炸断,碎骨飞溅。但白骨只是晃了晃,随即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骨掌朝赵霄霄拍了下来。
赵霄霄脚下一蹬,身形如燕般向后掠出,险险避开了那一掌。骨掌拍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
“好大的力气。”赵霄霄心里暗暗吃惊,但手上不停,又是一道火符咒飞出,化作一条火龙,缠绕在白骨的腿上。火焰灼烧着白骨,发出“滋滋”的声音,白骨被烧得连连后退。
暗处,鬼考的主考官——一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站在一座墓碑后面,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考场中的一切。他看到赵霄霄出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天雷咒和火符咒同时使用,而且衔接得如此流畅,这姑娘对法术的掌控力非同一般。”老者低声对身旁的副手说,“一般的考生,能熟练使用一种攻击性法术就不错了,她倒好,两种法术切换自如,像是练了千百遍一样。”
副手点头道:“主考官,她好像是蓬莱岛赵宸世子的弟子。”
老者捋了捋胡须:“难怪。名师出高徒。不过,这巨型白骨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虽然占了上风,但白骨的防御力极强,她的灵力能支撑多久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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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考考场的沈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想起前世那些因她而起的纷争,想起那些因她而死的生灵,想起转世后遇到的赵霄霄、赵宸世子……一条条因果线在脑子里织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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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考场的主考官——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正站在暗处观察着苏灵。他看到苏灵陷入恐惧之中,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女前世执念太深,转世后虽然道心有所恢复,但内心深处仍然藏着不少恐惧。”老者低声对身旁的副手说,“心性考核对她来说,比其他人更难。”
副手问道:“那要不要……”
老者摆了摆手:“不必干预。心性考核只能靠自己。她若能克服恐惧,道心必有大进;若不能……那也是她的命数。”
苏灵蹲在黑暗里,感觉自己快被恐惧吞了。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赵霄霄的声音:“苏灵,别怕,我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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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过来玩啊!”一个花仙姐姐朝她招手。
情劫考场的沐晴忍不住迈出了一步,但随即又停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幻象,是情劫给她设下的陷阱。但那些花仙姐姐的笑容太真实了,她真的好想再和她们一起玩一次。
情劫的主考官——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正坐在考场外的石凳上,感知着沐晴的情绪波动。她感觉到沐晴心中的挣扎和怀念,微微叹了口气。
“此女前世与花仙一脉的姐妹情谊极深,转世后虽然记忆模糊,但那份情感依然刻在骨子里。”老妪轻声对身旁的副手说,“情劫对她而言,不是考验,而是重逢。她需要自己做出选择——是沉溺在前世的回忆中,还是放下过去,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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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村的地下室里,亚克坦还在拷打吴天真。吴天真被打得浑身是伤,衣服稀烂,皮肉上全是血印子。他咬着牙,一个字不说。
亚克坦气得脸青,一挥手让手下拿来夹棍:“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谁是卧底,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这夹棍一根一根夹断你的手指。”
吴天真抬起头,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你爷爷我不怕这个。”
夹棍夹住手指,两个妖魔同时用力一拉。
“啊——”吴天真惨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我说!我说!”
亚克坦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快说!”
吴天真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转。不能说京小北。他想了想,说:“是白茶婊。”
亚克坦眯起眼睛:“白茶婊两个月前就失踪了,后面的计划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给你们传消息?”
吴天真故意说:“后面是我们自己查到的,跟她没关系。”
亚克坦听他语气里带着护着白茶婊的意思,半信半疑了,松开手退后两步。
吴天真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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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吴天真家。时钟指向早上九点,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王庞第三次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窗帘往外看:“天真怎么还没回来?昨天傍晚出门说买个菜,最多俩小时就回来,都快二十个小时了!”
张起官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关机了。从昨晚就关机了。”
林梵端着碗凉透的面条走出来:“天真不是那种不打招呼就不回家的人。”
林州走到茶几前蹲下来:“师父,天真可能出事了。”
齐天大圣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比划了几个手势。林州脸色更难看了:“大圣说,昨晚感应到一股妖气从白落村飘过来,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就是冲着天真来的。”
“白落村?那不是亚克坦·尔德的老巢吗?”王庞瞪大了眼。
“还能干什么?”张起官猛地站起来,“天真知道所有计划,他想从天真嘴里撬出谁是卧底!”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林州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齐天大圣面前:“师父,天真不能有事。”
齐天大圣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握紧金箍棒,比划了几个手势。
林州眼睛一亮:“大圣说,不等了。今晚就去救人!”
“今晚?我们还没准备好……”
“天真等不了了。”林州打断他,“而且京小北那丫头也被关在地牢里,把她一起救出来,胜算更大。”
张起官转身就往门口走:“那还等什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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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考考场中,赵霄霄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的天雷咒和火符咒虽然能对白骨造成伤害,但每次只能打掉几根骨头,而白骨的自愈能力极强,被打断的骨头很快又重新接了回去。这样耗下去,她的灵力迟早会耗尽。
“不能硬拼,得找它的弱点。”赵霄霄一边闪避白骨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她发现白骨每次攻击时,眼眶里的幽蓝色鬼火都会剧烈跳动一下。那鬼火,很可能就是它的命门。
她打定主意,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灵力不支,踉跄了一下。白骨果然上当,巨大的骨掌再次朝她拍来。赵霄霄这次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骨掌冲了上去。在骨掌即将拍到她头顶的一瞬间,她猛地一个滑铲,从白骨胯下穿过,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凝聚了全部灵力的天雷咒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白骨眼眶中的幽蓝色鬼火。
鬼火被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即熄灭。巨型白骨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像一座崩塌的高塔一样,轰然倒地,碎成一地白骨。
赵霄霄站在碎骨中间,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水。她擦了擦汗,咧嘴一笑:“搞定。”
暗处,主考官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观察力敏锐,战斗意识出色,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对手的弱点并制定战术,此女不仅道心稳固,实战能力也远超同龄人。赵霄霄,通过。”
赵霄霄听到考官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鬼考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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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考考场里,沈清都囊“因果循环,无始无终。”沈清喃喃自语,“但若非要找一个起点,那起点便是‘执念’。”
她睁开眼,提起笔,开始写。她没有写那些宏大的因果,而是从一件小事写起——前世她曾因一时贪玩,偷摘了后山的一株灵草,导致那株灵草未能按时入药,间接害死了一位重伤的修士。那位修士的亡魂不肯散去,纠缠了她三世,直到这一世她主动找到那位修士的转世,诚心道歉,才化解了这段因果。
“一株灵草,一条人命,三世纠缠,一朝化解。”沈清写道,“因果之链,看似由我而起,实则由贪念而起。贪念为因,恶果为果;忏悔为因,善果为果。因果循环,无始无终,唯‘心’为枢纽。”
她写完后,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暗处,算考的主考官——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正站在角落里看着沈清的卷轴。他原本以为沈清会写一些关于算术的内容,没想到她竟然从因果推演的角度切入,而且写得如此深刻。
“此女对因果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修士。”中年修士低声对身旁的副手说,“她能从一件小事入手,推演出三世因果的链条,并且最终落脚到‘心’这个枢纽上,说明她对因果的本质有非常清晰的认识。这份答卷,虽然与传统的算考内容不同,但质量极高。”
副手问道:“那她的成绩……”
中年修士沉吟片刻:“甲等上。她虽然算术基础一般,但对因果的领悟力极强,这份答卷足以证明她的道心和智慧。沈清,通过。”
沈清听到考官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她走出考场时,脚步还有些发飘,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那些纠缠了三世的因果,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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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心性的苏灵,猛地抬起头。对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伙伴,有朋友,有师父。她不是前世那个孤独的龙吉公主了。
她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大声说:“我不怕你!你是假的!我有朋友,有伙伴,他们都在等我回去!”
黑暗开始颤动,像一面镜子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终轰然碎裂。光明从裂缝中涌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苏灵发现自己站在考场中央,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考官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一丝欣慰:“苏灵,心性考核通过。”
苏灵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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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考场的沐晴站在花海中,看着那些花仙姐姐的笑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真的好想冲过去,抱住她们,告诉她们自己有多想念她们。
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对着那些花仙姐姐笑了笑:“姐姐们,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我还有这一世的路要走,还有这一世的伙伴在等我。等我修行有成,我一定会再见到你们的。”
她说完,转身朝花海的另一边走去。身后的笑声渐渐远去,花海渐渐消散,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考场中。
考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沐晴,情劫通过。”
沐晴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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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京小北听见地下室的惨叫声,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吴天真不会供出她,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心里默默祈祷:吴天真,你一定要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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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几个人影消失在路灯下,朝白落村方向疾行。
齐天大圣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扛在肩上,金色毛发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林州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短剑。林梵和张起官护在两侧。王庞走在最后,攥着菜刀,心里直打鼓但脚步没犹豫。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吴天真还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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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白落村山沟的地下室里,烛火摇曳。亚克坦坐在破木椅上,目光在吴天真和刚被带进来的京小北之间来回转。
京小北被两个妖魔押着走进来,一眼看见吴天真——浑身是伤,衣服稀烂,手指肿得发紫渗血。她的心猛地揪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吴天真看见京小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让亚克坦尔德看出什么。
京小北被押到吴天真旁边,故意冷冷瞥了他一眼,像看陌生人。吴天真也瞥了她一眼,移开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
两人没有交流,连眼神都没多停。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亚克坦尔德站起来,走到京小北面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凯拉,想让我相信你不是卧底,很简单。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从腰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递到京小北面前。
“你亲手杀了这小子,我就信你。”
京小北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接过匕首,手在发抖,刀柄冰凉。
吴天真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杀呀!来呀!往这儿捅!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吴!”
京小北握着匕首,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亚克坦在试探她——不动手,两个人都得死;真动手,她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飞。
“动手?动你姥姥的手!”
一道金色身影闪电般冲了进来——齐天大圣孙悟空。他一棒横扫,两个守在门口的妖魔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州和林梵紧随其后冲进来。林州双手结印,一道青光闪过,绑着吴天真的绳子断了。林梵双手一扬,几十道符咒化作一片火海,把小喽啰逼得直往后退。
张起官最后一个冲进来,二话不说把吴天真背到背上。吴天真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贫嘴:“启官,再晚一步我就交代了。”
“少废话!”
亚克坦尔德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化作黑影扑向齐天大圣,手里多了一把漆黑长刀,刀锋上缠着黑气。
齐天大圣冷笑一声,金箍棒一横迎上去。“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亚克坦修为深,刀法狠;齐天大圣虽然神通广大,但刚回来不久,修为还没完全恢复,一时间有些吃力。
林州趁空当一把拉住京小北:“走!”
京小北把匕首一扔,跟着往外跑。
冲到门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去路——是凯罗。他死死盯着京小北,眼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凯拉,没想到你真是卧底。”
京小北看着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凯罗,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凯拉。那个邪恶的神魂凯拉早就跟我的神魂分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是京小北,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凡人。”
凯罗脸色变了又变,从愤怒到震惊:“什么?你不是凯拉?你竟敢骗我?找死!”
他吼了一声,手里聚出一团黑色能量球,朝京小北砸过来。
林梵一把将京小北拉到身后,左手掐诀张开金光屏障。能量球撞上去轰然炸开,气浪卷起漫天尘土。
“让开!”林梵身形一闪,出现在凯罗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看着轻飘飘,劲儿大得吓人。凯罗硬接一掌,整个人像断线风筝飞出去,撞断门口一棵大树,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林梵看都没看他一眼:“走!”
几人朝村口狂奔。夜黑风凉,吴天真趴在张起官背上直抽冷气,咬着牙一声不吭。
村口,王庞急得来回转悠,看见人影跑来眼睛一亮:“这边!车在那边!”
几个人跑到面包车前,林州拉开车门,张起官把吴天真放到后座,京小北钻进去。林梵和林州坐上驾驶座和副驾驶,王庞坐在最后排,把吴天真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大圣呢?”林梵发动车子。
林州回头一看,一道金光从山沟里冲天而起,一个身影飞快地飞过来,“砰”地落在车顶上。
“师父回来了。”
林梵一脚油门,面包车吼叫着冲上山路。
车顶上,齐天大圣盘腿坐着,金箍棒横在膝上,夜风吹着金色毛发。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白落村,眼里闪过一丝沉重——亚克坦比他想的要强,这一战只是开始。
车里,吴天真躺在王庞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挤出一个笑:“兄弟们……谢了。”
王庞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少废话。”
京小北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逃出来了,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回头路。凯罗会恨她,亚克坦尔德会追杀她,而那个邪恶的神魂凯拉,还不知道躲在哪儿等着卷土重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因为我不再是凯拉,我是京小北。
面包车在黑夜里狂奔,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像两把利剑劈开黑暗,朝吴天真家的方向驶去。
仙山上,第六场考核到当天晚上就收场了,刷下去不少人,最后剩了一千三百来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