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家里准时熄灯。江丞理没有开台灯,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精准地摸索到床沿,然后毫无阻碍地滑进了姐姐的被窝。
黑暗中,他熟练而克制地寻找到姐姐的手腕,将脸颊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淡淡的皂香。
“姐姐,端午节快乐。”他在黑暗中轻声说,声音低哑,带着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露的、近乎病态的温顺。
姐姐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略显凌乱的短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江丞理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得发烫,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今天上午生日派对开心吗?”姐姐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开心,很开心”
他收紧了环在姐姐腰间的手臂,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是属于他的、唯一的、绝对的安全感来源。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威胁。
“我没想过你居然会回来……也没想到你们都记得我生日。”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微小的动作,瞬间击溃了江丞理所有的戾气与防备。
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姐姐,你今天居然回来了,以后都回来好不好”
“好。”
简单的一个字,让江丞理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们都说端午节出生的的孩子,男害父、女害母,终会孤身一人。可他有姐姐。有姐姐就足够了。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皮肤饥渴症带来的焦躁与不安被尽数抚平。
他知道自己是个怪物,一个阴暗、偏执、离不开她的怪物。但他不在乎。
“姐姐,”他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声呢喃,带着臣服者全部的虔诚与疯狂,
“我是你的。从你把我捡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是你的私有物。”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骂我、罚我、把我锁起来……只要别不要我。”
黑暗中,姐姐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痕迹,然后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江丞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十九岁了。”
“嗯。”他顺从地应着,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满是毫不掩饰的贪恋与依附。
“那就乖乖的。”她说。ヾ(๑╹ヮ╹๑)ノ”
江丞理笑了。那是一个在黑暗中绽放的、只属于她的、带着极致破碎与满足的笑容。
“好。”他回答,然后将脸颊再次贴回她的掌心,像信徒亲吻神明。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
他不是数学系的天才,不是任何人眼中的冷漠学神,他不是怪胎。
他只是姐姐的江丞理。
一个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臣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