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寰海中国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透亮的天光。
艾克那头耀眼的金发格外惹眼,出众俊朗的五官自带聚焦感,刚踏入大厅,便牢牢牵住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踩着高跟的女白领小声八卦着:
“那就是艾克吗?好帅啊。”
“不帅的话,就凭他没有特色的电音作品和平平无奇的打碟技术,怎么火?”
“他旁边那个中国小伙子是谁?翻译居然也这么帅!”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AK厂牌把一个艺人转给了咱们旗下,好像就是这小子吧,估计在欧美混不出头才回内娱……”
一般人听不见这些悄悄话,可涂澄玥是狐狸,听得一清二楚。他皱了皱眉,还是信步向前。
安检口的西装工作人员态度谦和,礼貌地请示着艾克:“先生,请把包过安检。”
艾克把一个厚重的布包放到传送带上。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看上去那么重……你拿了什么过来啊?”两人过了安检口,涂澄玥扶着额没好气地推一下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艾克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一同搭乘电梯前往三十五层。
“不是,你今天来寰海只是因为我?”涂澄玥难以置信。
“嗯,我大概在越南待一周。我得确保你在单位过得好,有人照顾,”艾克神色平淡,语气却格外认真,“毕竟昨天问起你同事、搭档,你都不说话。”
有人照顾?涂澄玥心想,我要什么照顾?活了几百年的狐狸了,天不怕地不怕。
两人到了录音室门口,透过窗看见阿斯根果然已经在了。
“这是和你合作的同事?”艾克问。
“是。”涂澄玥回完,方才如梦初醒扯了扯艾克的衣角,小声说:“不是……你是要他照顾我?”
阿斯根一见到艾克,他那双凤眼愣是瞪得和玻璃珠一样大,说话都不利索了。
公司运营的最大咖艺人怎么空降了!
“艾克,哦不是,Mr Loewen啊,Why……why you come?”
“叫我Ake,或者中文名艾克”,艾克眉眼柔和,浅浅一笑,“您是涂澄玥的新同事吧。”
阿斯根连连点头:“是……Yes,艾克,您Chinese good!”
艾克腼腆地抿了抿嘴唇,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罐三文鱼罐头,似乎刚从冰箱取出来,金属壳上还有气体液化的水渍。
涂澄玥已经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这小老外在搞什么鬼。
还没完,他又掏出了几罐棕奶酪,一罐接着一罐,包装上都是复杂的字母,一看就是外国进口货。
“这些是我家乡的特产,正好看到市中心的超市在卖,都送给你。”艾克把奶酪和三文鱼罐头往阿斯根面前推。
阿斯根整个人跟灵魂出窍一样,半天才缓过神,连忙摆手说不用。
“接着,”艾克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字字清晰,“照顾好玥。”
阿斯根顺着他温柔的目光看去,正好撞上涂澄玥那懵逼又清澈的表情。
“好。”阿斯根说完,目光落在涂澄玥身上,带着一丝重新打量的意味。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立马答应了。
说完,艾克就又拍拍手转身离开了,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艾克,”涂澄玥紧追上去,在走廊上扯住他,“你这什么意思?”
“林莉教我,送礼能保持良好的关系。”艾克老老实实地回答。
涂澄玥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阿斯根微妙的关系。
“宝宝,”艾克背靠着走廊的栏杆,落地窗外的高空明媚晴朗,逆光刻画出他挺拔的身姿,而青年脸上恬淡宁静的笑意比阳光更迷人。
他语气里藏着淡淡的不舍:“我要去越南了。”
一句话把涂澄玥从思绪里拉出。
是啊,今天下午他就出发,现在是最后一面了。
涂澄玥走向前,清瘦的手掌托着男人的脸颊,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一路顺风。”
涂澄玥回来后,看到阿斯根看着那堆特产,神色复杂,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问道:“你朋友,还是……更亲密的关系?”
涂澄玥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毕竟艺人身份实在公开感情不方便。
阿斯根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他的份上,我不跟你吵了。”
艾克离开的这几天,阿斯根确实待他和善了许多。涂澄玥也渐渐认识到,这个内蒙古男人只是特别正直,甚至直率得有些憨厚,从上到下并没有一点坏心眼,虽然有时他俩还是会就音乐上的事争论半天。
艾克在越南的行程忙碌而充实,除了那个电音节,还去了乡村学校开公益课堂。剩余的时间都在打卡拍vlog。毕竟爱可乐们需要在没有演出的空档期靠这些物料“养活”。
每次遇到好玩的好看的,他就给涂澄玥分享。
有一天,他在会安古镇圆圆的椰子船里向涂澄玥发起视频邀请。河流两岸高大的热带树木向后退去,圆圆的船轻轻晃动,他在雨季朦胧的空气里笑得灿烂。
老实说,涂澄玥真想跟过去玩,可寰海也不可能放他那么长的假啊。
但其实涂澄玥最关注的倒也不是越南有多好玩。他仔仔细细地反复听着艾克的每一通电话,像用显微镜一样研究每一张上传到各平台的照片,就怕找出一丝疲惫的痕迹。
谁知道夏季的东南亚,对于北欧人会不会水土不服呢。更何况艾克本来就是脆皮小人类,行程又密,真担心他会受不了。
不过寰海这里的工作,也并不枯燥。
“涂澄玥、阿斯根,明天徐总去上海参加美妆品牌伊美诗的宴会。伊美诗也是《新音乐2026》的赞助商,所以带你们先去刷个脸,为新综艺预热。”寰海的经纪人小彭一大早就来通知。
阿斯根原本做幕后,从没去过任何正式场合,难免有些慌乱,拉着小彭问这问那。
涂澄玥则相反,老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了?再牛的豪门、霸总、设计师、顶流,都不过是寻常的人类罢了。
晚宴当天,寰海的设计师为二人专门设计了造型。
涂澄玥的卷发被仔细打理得蓬松,缀着金粉的面罩将这白嫩的脸凸显了几分精致的贵气。一身宝蓝色缎面西服,在宴会厅变幻的灯光下展现出细腻的渐变光泽,垂坠感利落舒展,更显身材匀称。
他正举着酒杯小口抿着,与一旁的阿斯根说笑着。内蒙男人身上那昂贵的马夹,反衬得手臂肌肉线条完美得与古希腊雕塑无异。
徐亚坤远远望着,哪怕遮了眉眼,那个男孩也在热闹的人群里美得突出,如同长着小野花的草坪忽然开出了一朵郁金香那般夺目。
这么好的男孩,凭什么属于艾克那个人类?
徐亚坤光是这么想着,身边应酬的宾客说着什么,他是一点听不见了。
他直接向着涂澄玥走去。
“过来,”徐亚坤轻扯着微醺男青年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带你去开拓人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