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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雪归人

谢意跳下马车,风将他的衣袍吹起一角,他面不改色往谢府大门走去。

那黑衣人像察觉到他的到来脚步一转躲到拐角后去了。

来人身形挺拔和燕景停倒挺相似,但谢意知道不是他。

谢意停下来,眸子闪着微光转身去接温谙回府。

两人没去正房直直走去谢意房里,温谙差人去烧水沐浴,谢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拿脸去蹭貂袍领子的绒毛,这似乎是个改不掉的习惯。

温谙落坐与他对面,袅袅升起的沉香模糊对面人的脸,让人瞧起来像个狐狸在扮猫。

温谙细细看了许久,总觉得他们很久之前在哪见过。

可他认识谢意只是在两年前像这样的雪天里。那时因在偏远地区未能赶在大雪封路前回京城便只能找客栈将就一下。

晚些时候狂风大作,暴雪都将马棚压垮。这环境即使有人在外头也会被风雪掩埋,温谙站在窗前望向远处。

在他感觉无趣要转身回屋时余光瞥见客栈楼下的一抹黑影。

那人在风雪中行走,单薄的身躯好似下一刻就随风飘远。温谙目光紧紧盯着他,来人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一般,抬头看向那到目光的源头,与温谙对视。

他的眼睛微挑,神情却带着一丝脆弱感,每个看见他这副模样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升出想要去保护他的冲动。

这样想着温谙也确实从窗户跳下去走到他面前,风雪刮得很猛烈,他的声音散在空中:“这里风大,和我回客栈吧。”

来人摇摇头而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点点头,由温谙牵着回了客栈。

掌柜瞧太子方才还在楼上忽的跑到楼下来身上还沾着白雪立刻吓得话都讲不利索。

“殿下怎会跑到楼下来?”掌柜一扭头看见冻得脸惨白的人,惊呼一声:“他是谁?!”

温谙啧了声,“拿床棉被上来,再添些温水到我屋里。”

掌柜虽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规规矩矩的吩咐下人送东西上去,自己便悄悄去听隔墙话。

温谙将人带上去后问他,“你叫何名?”

来人探头一双眼不眨的看他,嗓音像春日的阳光:“谢意。”

谢意,温谙抬眼看对面即将睡去的人,心里生出股说不清的情绪来。

最后他没留宿谢府,倒不是不想而是不想再让谢意身陷囹圄。

温谙走之前谢意已经睡下,神色安然,呼吸平稳。那件有些脏的貂袍静静地叠好摆在案桌上。

温谙帮他熄灭烛火,黑暗里他的眼神总是冷漠的,打在谢意身上时才出现一丝温暖。

他走后还在熟睡的谢意却在黑暗中睁开眼。谢意轻手轻脚的下床,光脚走到窗棂处一把推开纸窗。

奇怪的是明明有人影此刻却不见踪影,冷风灌进来,谢意哆嗦了下将窗户关好便回到床上。

已经两次了,但谢意还是能感觉出来门口之人和这人并非同一位。

至那日被搜查起,谢府迎来了它客人最多的时段,几乎三步就能看见房瓦上的人。

谢意刚回来,他们必然是会加紧把手,以免他这个嫌疑人出逃。

谢意侧过身,脑海里浮现出一周前在皇城里看见的景象。

他原以为母亲的死是巧合,但会巧合到正常人会自己跳进水井里吗。

谢意再度回想起女人身躯弯折挤在水井里,水都将皮肤泡得发白,发丝浮在水面,像冤魂的利爪要撕碎谢意把他拉入地狱。

谢意猛的睁开眼,他不能再回想。

他强迫自己去想想其他事情,他自那日起根本就无一天能安然入睡。无时无刻都在被噩梦折磨着。

冷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咯吱声响,谢意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总是腰间配刀,身形修长而强壮,若靠在他怀里就能挡住一切风雨。

谢意喜欢这种被包裹的感觉,这样能让他在朝堂纷争中喘口气。

渐渐地脑海里想像的人有了实体,有了脸庞,那双眼睛很熟悉。

谢意骤然记起,那双看谁都不如自身的人就是燕景停。

原来他想依赖燕景停吗,可他和燕景停是敌对,依赖他等同于羊入虎口。

外头的风声小了些,谢意再度睁开眼时已然换了副模样。

即使是死敌又如何,他谢意早就踏上不归路了,不曾惧怕仇人再多一位。

一夜无眠,清晨天蒙蒙亮时燕景停收到了柏取的回信。

他将信展开仔细瞧起信上内容来。

一周前,谢意下朝前去了趟后宫,说是频贵妃召见。

他去后再回来时俨然换了个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几日过去,朝堂上有大臣提到曾在藏书房里看见一本关于西域的书,里面卡着张纸条。

写着:谢大人,五日后记得在西南地区等我,届时我会交于你想要的东西,你也记得拿到我需要的。域送。

于是陛下大怒,朝堂之上只有谢意一人和他相符。而后就是军队抄家,谢意入狱。

此事蹊跷之地众多,像临时伪造的谎言。公子切记不可随波逐流轻信他人,莫要害得谢大人惨死。

柏取留

燕景停看完后,心头很是不爽。谢意去后宫到底瞧见了何物,若他真的叛国那为何偏偏在这时被曝出。

蹊跷太多,燕景停捂着额头手将信纸攥得发皱。

他垂头闭眼,正想着事情门却被大力推开。

是小鱼,他大步跳进来,拽着燕景停衣袖不停输出话语:“大人不好了!”

“昨晚太子殿下去了趟牢里就找陛下要来召令放谢大人出来了。”

听见谢意燕景停眸中立刻闪着亮光,追问道:“谢意被放出来了?”

“对,殿下做事不避嫌,此刻满朝廷人都已知晓。”

小鱼说着手还跟着比划,燕景停熟悉谢意,他觉得这并非出来过除夕如此简单。

谢意心思深沉且龇牙必报,温世皇让他受了这么多日苦他必然会报复回去的。

他可不会以身份分轻重。

燕景停心道不好,将信受好便匆匆出门,丢下句记得告诉大哥我出门一趟。

小鱼站在屋里看他,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喊着:“大人,老爷他们很快回来了!”

“替我问好。”

声音散在风里,小鱼顿感恐惧,这会谁不知道挨近谢意就是同皇上作对,他家将军倒好嫌自己权利够小能随意接近他。

自古兵政难和,小鱼觉得大人再这样鲁莽行事,怕是要不了多就皇上就该找罪名赐予他了吧。

小鱼为大人担忧。

此刻的燕景停正坐在马车里往谢府驶去,他隔一会就掀帘子瞧外头,车夫被他惹得直笑,有些沧桑的声音响起:“燕大人瞧着对雪甚感兴趣,西北地带无雪吗?”

燕景停嗯了声目光打在远处渐显的阁楼上,“那只有满天风沙作伴。西北一带因靠近西域受地域文化影响,那的百姓亦会身着相似服饰。”

他摇摇头将眼中憧憬掩去,“我亦希望早些合议,使得国家富强,百姓安康。”

车夫点点头,加快马车的速度。

与此同时的谢府里,谢意正和自己京城中的眼线筱时交谈。

筱时是太医馆的人,常走动在温世皇周边,他做眼线再好不过。

经他述说,京中除掉太子为他求出狱外并无何大事发生。

筱时端起杯子喝茶,静静观察着谢意的神情,半晌他才开口道:“世皇近日头疼严重,你如何看?”

谢意眼珠一转,望向筱时时是一副嘴角噙笑,眸中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也毫不在乎自己正在谈一国之主,“无所谓,反正会有人帮我把路清干净。”

“噢,你真的觉得皇家出生的人仅凭情分就愿意让你上位?”筱时将杯子放下,“你可没给人家好处吧。”

一声轻蔑的笑响起,筱时不禁皱眉看去,谢意细长的眼眸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妩媚。

“棋子只是棋子,我为什么要等价交换,”谢意语气转为恶劣,“筱时你别忘了我们是怎么从衡州逃出来的了。”

筱时很无奈,他既劝不动谢意也不能劝他,能做的只是帮忙而已。

毕竟,筱时不动声色的看向对面正往外望的人,从衡州跑出来后他就不在是谢云淮了。

感觉燕大人要是利用谢意的话,他会追妻很惨吧(震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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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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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作者: 回椿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