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星星爱上尘埃,那不是命中注定,而是程曜对时过的蓄谋已久。
时过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明。
——
三天后,程曜醒了。
时过接到消息时正在学校上课,他扔下笔就跑,班主任在后面喊都没喊住。
到医院的时候,程曜靠在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睛是亮的。看到时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笑了一下:“跑这么急干什么。”
时过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红着眼眶骂了一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程曜出院那天,正好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他约时过晚上去城郊的天文台。时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去了。
天文台的圆顶在雪夜里泛着银白色的光,程曜站在望远镜旁边,裹着一件厚外套,脖子上还围着围巾。
“你看,”程曜指着夜空,“今晚没有云,能看到猎户座。”
时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雪花还在零星地飘,但头顶那一小片天确实很干净,星星清晰可见。
程曜放下手,转过身面对他。
“时过,我叫你来,是有话要说。”
时过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程曜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确定的事实,“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时过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你喜欢我什么?可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需要答案。
他想起那些放学的黄昏,那把倾斜的伞,那句“他不笨”,那本能把人推开的瞬间却选择了护住他的手。
一切都有了解释。
程曜见他没说话,也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时过低下头,又抬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喜欢你。”
程曜的眼睛亮了。
时过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程曜围巾的一端,轻轻地拽了一下:“所以,在一起吧。”
程曜笑了。那是时过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天文台的圆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月光洒下来,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挂在猎户座的腰间,一闪一闪的,像在替他们高兴。
星星之所以爱上尘埃,是因为他本就不是尘埃。
就像——
他不是神明,可他却是他的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