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倌神色古怪的看着白景煜离去的背影,内心想:他隔壁不是住着一个和尚吗?
给和尚送肉送酒?关系还这么好?莫非是个假和尚?
堂倌颠着手中沉淀的银子,随即吩咐后厨去备菜。
厢房门口。
堂倌端着一碟片好的卤牛肉,和一壶玉城特色酒——醉花香,敲响了静空大师的门。
旁边紧闭的房门里,白景煜趴在门框处,耳朵贴上去努力听着动静。
房门打开,静空依旧还是一身整洁的袈裟,手腕上戴着一条菩提手链。
堂倌高举食盘,笑得恭维:“这位师父,这是您好友帮您点的,说感谢你的提醒。”
静空皱着眉看着眼前吃食,薄唇紧抿,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是谁干的事。
他走出房门,接过食盘,向旁边走去,双指弯曲,扣响了白景煜的屋门。
白景煜飞快站好,手放在门上刚准备打开,又看了眼穿的整齐的自己。
白萧躺在贵妃椅那里,就静静的看着玩心大起的自家少主。
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掏出膏药,涂抹上自己红肿的鼻子。
白景煜飞快地将自己外衣扒掉,使劲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迷瞪着双眼打开了一扇门,将屋内堵得严实。
“呦,这不是小师父么,哈~”白景煜说着,装模作样打了一个哈欠。
静空看了他一眼,气息沉稳,发冠还在头上,发丝未乱,哪里像被吵醒的模样。
“贫僧先前将二位施主比做夜郎,是贫僧口孽,向二位道歉。”
白景煜听着秃驴的话,内心舒服,刚勾起嘴角,便又听见秃驴后话,勾起的嘴角硬是又僵在了脸上。
“贫僧不该与稚子计较,这盘吃食的心意,贫僧领教了,长夜漫漫,施主若不睡,正好莫要浪费这壶好酒。”
说完,静空大师将手中的食盘硬塞给了僵住的白景煜,继而不看在场几人脸色,转身回屋关门,一气呵成。
空气中隐隐还弥漫着他身上的檀香。
堂倌看着白景煜越来越黑沉的脸色,立即伏低一溜烟跑下楼,生怕被殃及。
白景煜将手中的食盘扔地上,餐食掉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白景煜的怒骂。
“死秃驴,你说小爷是什么!没断奶的奶娃娃吗!?”
白景煜叫骂着,转身抽出他仍在床上的软剑,就要直奔屋外。
白萧瞧见他家少主这个架势,急忙起身将他家少主拦腰抱回屋里关上了门。
白萧刚关上门,就见白景煜打开窗户,提着剑准备从外面爬出去,又急忙过去将他拽下来。
“你别拦我,小爷今天非要和这个秃驴打一架!”
“少主!冷静,你冷静啊,那秃驴内力高深,咱打不过啊!”
白景煜此时如脱缰的野马,白萧拦着他,还要防着生怕他手中的软剑将自己戳了。
咻!
一根银针从隔壁墙面飞进来,扎中了白景煜安眠穴,白萧看着那根银针,再看向一瞬间软在自己怀里昏睡过去的少主,又看看银针飞来的方向。
“二位施主可就寝了吗?”
清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白萧心惊,这破厢房如此不隔音,那岂不是他们叫这个和尚秃驴,他都听到了?
白萧将那根银针从自家少主身上拔下,又将白景煜背到床上让他睡平。
他轻声走向连接隔壁的那面“纸糊”的墙,看着墙上细小到忽略不计的针孔,喉结上下浮动。
“叨扰大师了,这就休息。”
白萧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他下意识地抱拳,向静空行了一礼。
半晌过后,白萧没有听到隔壁动静,他转头躺向了贵妃椅,一夜无事。
翌日一大早,白萧躺在贵妃椅上幽幽转醒,伸着懒腰坐起来,睁开眼就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白景煜面无表情跷着二郎腿盯着他看。
白萧吓了一激灵,白景煜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
“怎么了?”
“你昨天将小爷打晕的?”
白萧:“我可冤枉。”说着,白萧将别在腰间的那根银针拿给白景煜。
“少主,你就听我劝吧,那和尚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你瞧墙上那个针眼孔。”
白萧抬着下巴,示意白景煜看向墙上,白景煜眯起眼睛,这才看清了墙上那几乎忽略不计的小洞。
“那死秃驴用这根针把本少主弄晕了?”
白景煜指尖捻转着这根银针,能将银针打穿墙壁并精准射向穴位,这秃驴倒是有一手。
“呵!想让本少主咽下这口气,妄想!”说完,白景煜单指翻转银针,对准墙壁上的针孔,射回静空大师的屋里。
白景煜心满意足地起身,弹了弹他衫衣,今日的他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衫,云烟衣料,面料轻薄,玉冠束发衬托着他斯文优雅。
白萧看着他家少主,只要他家少主不说话,远远看去,还是很得姑娘欢心的。
“哎。”白萧摇摇头,拦不住啊,希望夫人能尽快收到他偷偷发出的信,快点来抓少主回去吧。
静空盘腿坐于案前,翻看着经书,身后银针飞来,他纹丝不动,伸手两指稳稳接住了这根银针。
厢房隔音不好,白景煜说的什么他自然也听到了,静空大师看着回来的银针,将它放在桌案上。
水壶冒着水汽,水烧开后,静空面色如常,拿起茶巾提起水壶将热水倒入茶壶中。
茶香四溢,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微微回甘,他像是习惯了这茶的苦涩,小口喝着,又翻了一页经文。
白景煜带着白萧心情不错地走下楼,找了一处能看清大堂局势的位置坐下,要了朝食。
清粥小菜馒头很快就上了,酒楼比不得家里,白景煜虽然嫌弃寒酸,但也还是吃了起来。
“诶!这城主府的管事怎么还不来邀请?”一位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的瘦小男子的话让白景煜看了过去。
“按理说,我们入城,这城主府就该收到消息,如今还未见人来,莫不是还在等谁?”邻桌的一位覆着面纱的女子接话,声音像那秃驴一样清冷。
白景煜一边暗中打量品评,一边思考他们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