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听到林泽宇说要报警,瞬间被吓了一哆嗦。
林泽宇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不赔钱的话,那我可真就要报警了。”
林泽宇刚说完,随后便掏出了手机。
“你也别怪我,主要这辆法拉利不是我的,既然你儿子弄坏了,必须得让你这个监护人赔钱。”林泽宇缓缓说道。
饭店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林泽宇回头望去,发现这个女人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女人走到这个男人的一旁,开口说道:“老公,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外卖员是谁?”
没等男人说话,林泽宇率先说道:“你儿子弄坏了我朋友的车,现在需要你们两个人赔钱,不管怎么样,2万的修车费必须得让你们出。”
其实林泽宇并不缺这2万的修车费用,他主要是看不惯这几个人,凭什么开好车的人就是坏人。
这个男人愤怒的看向他的孩子,随后说道:“老婆,快去给我找根棍子,妈的,我必须得教训教训这个小死崽子。”
女人从一旁拿出了一根棍子递到了男人的手中。
男人接过那根棍子,攥在手里,指节泛白。那是一根擀面杖,木头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是一件凶器。他转身看向自己那个才七岁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刚才面对林泽宇时的窝囊和推诿,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对自己孩子的怒火。
“小兔崽子!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男人举起棍子,朝孩子走过去,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刘!”
孩子被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小脸上写满了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他的小手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往后退,退到墙根,退到无路可退。
林泽宇看着这一幕,眼神陡然变了。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男人的去路,声音冷得像冰:“你干什么?”
“我管教自己家孩子,关你什么事?”男人的眼睛红红的,像是酒精上头了,声音又大又冲,“他惹了事,老子今天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你管教孩子可以,但不能打。”林泽宇站在男人和孩子之间,像一堵墙,“孩子做错了事,你教他,你跟他说理,你让他知道错在哪里。你拿棍子打他?他才七岁,你是要把他打出毛病来?”
“你给我让开!”男人往前推了林泽宇一把,“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林泽宇心中五味杂陈,眼看外卖快超时了,随后便缓缓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不屑的撇了孩子一眼,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泽宇走出饭店后,给张伟发了一条消息:
“老张,你那辆车被划了,挺难看的一道疤,抱歉啊,回头我把钱赔给你,你自己去修一下。”
“我靠,怎么弄的这是,还有你人没事吧?”
“无伤大雅,是一个小孩儿拿树枝刮的车”
“这哪来的小死孩子,要让我逮到了非得给他打死!”
“得了吧你!”
林泽宇开着法拉利,随后扬长而去,来到了一个小区。
林泽宇看了看外卖地址,是小区里的快递驿站,林泽宇走到快递驿站,平静的说道:“请问是谁点的外卖?”
“是我点的,不过你送外卖迟到了!”一个20岁左右的男生平静地说道。
“抱歉啊,哥们,这次是我的原因,我路上出了点麻烦,回头我找客服把钱退给你吧。”林泽宇点头哈腰的说道。
“算了算了,外卖小哥,你帮我一件事吧。”
林泽宇平静的说道:“悉听尊便!”
“我叫陈善宇,在你帮我一件事情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陈善宇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问题?”林泽宇面无表情。
陈善宇疑惑地说道:“这辆法拉利是你的吗?”
“我朋友的。”
“行,只要有交通工具就行,你带我去一趟四海集团,在那里,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陈善宇平静的说道。
林泽宇心想: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要让我带他去四海集团,不对呀,四海集团是我的产业啊,这人要去干什么,他说要处理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
林泽宇虽然心里很困惑,但还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行,我带你去四海集团。”林泽宇瞅了一眼陈善宇:“话说,你要处理什么事情?”
陈善宇平静的说道:“外卖小哥,这些事情你别管,四海集团欠着我一个答复,我必须亲自夺回来!”
林泽宇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叫陈善宇的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膝盖上破了一个洞,脚上踩着一双已经开胶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四海集团欠着我一个答复,我必须亲自夺回来”,让林泽宇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四海集团是他名下的产业。系统奖励给他的80%股份,他还没来得及去视察过。他只知道四海集团是做游轮产品的,在江城有一栋大楼,规模不小,员工上千人,年营收几十亿。但他对这家公司的了解仅限于此。
“你为什么要去四海集团?”林泽宇问。
陈善宇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年轻气盛的、充满攻击性的光,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我爸妈原来是四海集团的员工。”
林泽宇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十年前,我爸妈参与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投入了很多钱,我爸妈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加点,连过年都没回家。结果项目失败了,公司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爸妈,说是因为他们的技术失误导致了项目失败,把他们开除了。”陈善宇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泽宇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时候我才十岁,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我爸妈突然就没有工作了。后来我爸去找公司理论,被人轰了出来,气得病了一场,再也没好起来。前年他走了。我妈一个人打两份工把我养大。她从来不提当年的事,但我看到过她偷偷哭。”
林泽宇听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问“项目失败到底是谁的责任”,没有问“你爸妈有没有问题”,没有问任何一句质疑的话。因为他从陈善宇的眼睛里看到了真相,不是那种偏执的、自以为是的真相,而是一种被长期压抑的、需要被看见的真相。
陈善宇继续说,“我爸妈当时没钱打官司,也没有证据,只能签了。但我妈后来跟我说,项目失败不是他们的错,是公司上层决策出了问题,他们只是替罪羊。”
林泽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陈善宇意外的话:“我带你去,但现在不行,我得先去换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