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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嫌钱太重

“诡侠大人请留步。”庄家喊住他,压低声音道,“您的彩金数目不小,请随我来,这边交割。”


钟言点头,他不清楚具体赢了多少钱。“带路。”


庄家领着他穿过喧闹的拳场边缘,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进入一条铺着暗色地毯的安静走廊。


尽头是另一扇门,推开后是一间装潢考究的包厢。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窗前,能将下方拳台与疯狂人群尽收眼底,像个冷静的观察箱。


窗前站着一位女子,看上去三十许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指甲涂着淡蔻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


她身旁,一位穿着黑西装、气息沉凝的保镖静立如雕塑。


“第一次来黑市吗?”妇人闻声转过身,目光在钟言脸上那张半魔半菩萨的面具上停留一瞬,指了指包厢中央一组宽大的真皮沙发,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钟言依言在沙发上坐下,雪宝在他肩头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


“第一次。”他回道。


妇人优雅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轻轻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淡白的烟雾。


“压铁臂的人不少,”她用拿着雪茄的手,随意地点了点下方的拳场,“你这场,统共赢了两万五千碧玉币。”


“两万五千块……是不是很重?”钟言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噗……”妇人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倒是头一回听人嫌赢来的钱重。诡侠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钟言似乎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好笑,解释道:“不方便拿。能帮我折成青玉币、黄玉币,再搭些碧玉币零用么?”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了然,略一沉吟,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便给出了清晰的计算:


“二十块青玉币,折两万碧玉。四十块黄玉币,折四千碧玉。如此便是两万四。”


她抬眼看向钟言,语气平稳地确认,“剩下的,正好是一千碧玉,便不换了,留与大人零用。您看可是此数?”


她不等钟言回答,已微微侧首,对身旁的保镖吩咐道:“照此数,取二十青玉,四十黄玉,再封一千碧玉现钱,送来。”


保镖无声颔首,快步离去。


妇人转回目光,脸上重新浮起那抹从容的浅笑:“如此安排,青玉、黄玉、碧玉皆备,大人用起来当是便宜。只是……”


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钟言指间的春秋戒,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探询,“数目虽已分妥,但玉币终究是实物,携带总有不便。大人可需代为暂管,或是有合用的储物器物?我这儿,倒也备着些精巧的物件。”


钟言轻轻晃了晃指间色泽沉黯的春秋戒:“不劳费心。我这枚便是两千多年前,春秋时的老物件了,”


他语气平淡:“与我媳妇手上的朝暮,本是一对。”


“原来如此,是我眼拙了。”妇人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目光在戒指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到钟言面具上,“敢问诡侠,日后可还会再来?”


“说不好。”钟言取出那枚代表诡侠13号铁牌,随手放在光洁的桌面上,“你想在我身上下注?”


“呵呵,”妇人轻笑,指尖点了点那铁牌,“黑马自然值得关注。有您在,这拳场未来的赔率和热闹,只怕都要看涨了。”


她话语直白,出场即成名,是难得的人气与变数,提前结个善缘,总归是桩划算的买卖。


此时,保镖提着一个不起眼的深色布囊返回,恭敬地放在钟言面前的桌上。


钟言打开囊口,手指探入,看似随意地拨弄清点了几下。


二十块温润的青玉,四十块色泽沉厚的黄玉,以及一小堆碧玉币,数目分毫不差。


他取出一枚碧玉币,在指间转了转,递到肩头。


雪宝早已等得不耐烦,见状立刻低头,坚硬锐利的喙如敲击般轻巧一啄,“咔”一声微响,那枚碧玉币应声裂成两半。


它再啄几下,便将碎片尽数吞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还意犹未尽地用喙蹭了蹭钟言的手指。


“大人对灵宠,可真舍得。”妇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碧玉币虽灵力稀薄,但也是实打实的灵能载体,如此喂食,堪称奢侈。


钟言不置可否,将布囊束紧,顺手收入春秋戒中,起身:“若无他事,告辞。”


“诡侠慢走。”妇人亦起身,微微颔首,“期待您下次光临。到时若有兴致,不妨直接来此寻我,下注的盘口,定然给您开到最足。”


钟言未再多言,抬手,雪宝默契地跳上他肩膀。


门外,拳场浑浊的空气与鼎沸的人声再次将他包裹。


他脸上那半魔半菩萨的面具,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谲。


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喧嚣拥挤的人群,朝着黑市悬挂着古怪招牌和法器图样的巷道走去。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旧货铺,门口挂着块褪色的“通幽杂物”木牌。


他推门进去,门后空间不大,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陈年木头、矿物粉末和极淡的香火味。


靠墙的货架上、玻璃柜台里,杂乱地摆着各种物件:成捆的黄表纸、暗红的朱砂块、铜钱串、大小不一的八卦镜、褪色的阵旗、几盏蒙尘的旧灯笼,乃至一些看不出用途、带着土沁或锈迹的金属、骨质小件,都贴着写有价码的泛黄纸条。


钟言走到柜台前,指了下朱砂和一刀裁好的黄符纸。


柜台后打盹的老头睁开眼,默不作声地取下,用旧报纸包好,推过来。


钟言付了几块黄玉币。


付完钱,他目光落在柜台侧后方立着的一排旗幡上。


旗幡长约尺半,旗面陈旧,看不出材质。


旗杆的材质各异:有木质纹理清晰、透着温润光泽的桃木;有颜色暗沉、质地紧密的槐木;还有几杆颜色惨白、触手冰凉、似乎是用某种不知名兽骨甚至人骨磨制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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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诡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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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诡侠

作者: 李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