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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用手·用嘴

  钟言一进房间,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呈大字型摊在赵绮的被褥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赵绮没理他,从朝暮戒中取出黄符、朱砂和毛笔,在窗前的书桌上铺开,蘸饱了墨,垂腕落笔,笔尖在符纸上稳稳游走,勾勒出五雷符的纹路。


  “我不是说来月事了么,”她头也不回,语气淡淡的,“赖我房间干什么。怎么不去何老师那儿,或者彭敏那儿。”


  钟言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看她画符,挑了一下眉:“你自己说的……用手用嘴都行。”


  赵绮笔尖一顿,一滴朱砂洇在符纸边缘。


  她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抿了抿嘴,没再接话。


  总比把他推到别人那儿去要好。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又重新落了笔。


  一符画完,折好,装入钟言的春秋戒内。


  “五雷符威力很大,罡气消耗也大。”她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钟言应了一声,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翻身压在床上。


  赵绮没挣,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要闯红灯吗?”


  “不闯,搂着睡。”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闲着。


  隔着衣料摸了个遍,又低头在她脖颈和锁骨上吻了个遍。


  赵绮被他撩得气息不稳,最后实在拿他没办法,还是用了嘴,用了手,替他解决了需要。


  ……


  次日一早,赵绮和彭敏便去了县高中报名。


  何念芙也出门去办中学转高中的教学手续。


  暮夏给丫丫扎了两个小辫子,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裙子。


  她自己穿了一身素黑的衣裤,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眼圈还有些浮肿,但神情已经比昨夜平静了许多。


  牵着丫丫的手,去了县公安局。


  先是录口供。


  暮夏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丈夫吕庆意外身亡,尸体在家中堂屋。


  民警核对信息,登记造册,让她签字按手印。


  然后是领死亡证明。


  一张A4纸,盖着红章,写着吕庆的名字、身份证号、死亡原因、死亡时间。


  暮夏拿着那张纸,盯着“死亡原因”那一栏看了很久,指尖捏着纸边,指节发白。


  丫丫拽了拽她的衣角,喊了声“妈妈”,她才回过神来,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接着是联系殡仪馆。民警帮她打了个电话,约好了下午送遗体过去火化。


  暮夏在旁边听着,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最后是注销户口。户籍窗口的女警态度很好,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轻声问她:“孩子的抚养问题没问题吧?有没有困难需要社区帮忙的?”


  暮夏摇了摇头:“没有,我能养。”


  女警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把注销证明递了出来。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街道上人来人往。


  丫丫仰头问她:“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暮夏蹲下来,把女儿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暮夏站起身,牵着女儿的手,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


  阳光斜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短的紧紧贴着长的,一步也不肯落下,像是怕走丢的孩子。


  钟言终究不放心两人,肩上站着雪宝,骑着机车赶到。


  他看着两道寂寥的身影,放低了声音问:“办完了?”


  “都办好了。”暮夏轻声应道。


  丫丫朝他伸出两只小手。


  “哥哥带你去吃包子。”钟言俯身将小女孩抱上机车的油箱,又从后座拿出一个头盔递给了暮夏。


  “我要吃哥哥第一次带我去的那家!”丫丫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钟言点了点头,第一次遇见丫丫和她爷爷时,自己正是在被何念芙一箭穿心、失血过多的那天。


  他在她们的摊子上买了一斤麦芽糖补糖分,那时候还没想过,后来会有这样的缘分。


  三人到了包子铺,一盘五个包子,要了两盘,三碗粥,又单独给雪宝点了一盘虾。


  “小鸟不吃饭吗?”丫丫歪着头,盯着桌上的雪宝问。


  “唳!”雪宝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它吃肉的,”钟言笑了笑,解释道,“从很冷很冷的地方来的,也算是猫头鹰的一种。”


  他没有多说,这只用心头血孵出来的雪鸮,能一嘴啄飞子弹,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只了。


  雪鸮很多,但像他这样养的,只此一只。


  “哦。”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妈妈手里,“妈妈快吃,吃完回……回哥哥家。”


  暮夏咬了一口包子,犹豫片刻,低声问道:“我们一直住在你那儿……方便吗?”


  “我无所谓啊。”钟言随口答道,喝了一口粥。


  “我想盘个店铺。”暮夏顿了顿,目光有些闪躲,“你那些女……女同学,会吃醋的。”


  赵绮和钟言是明摆着的关系,彭敏和何念芙这位老师也一直跟在钟言身边,意思再明显不过……都是对他有意的。


  自己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还要插进这一脚……


  钟言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苏妲己给的五十万,原本转在他超凡殿的黑卡上,他一分没动,全都划进了这张卡里。


  “可以在县里做点小生意,我们也好时常来看看丫丫。”


  暮夏接过卡,看到背面写着的密码,低声说了句:“谢谢。”


  钟言又喝了一口粥,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都是因我而起。虽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但也算间接。”


  暮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桌四个流里流气的人身上,压低声音对钟言说:“我和丫丫都没怪过你。是吕庆自己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怪不得旁人。”


  钟言没接这话,因为他早就留意到那四个人了。


  两个黄毛,两个白毛,手臂上露着劣质的纹身,穿的花里胡哨。


  从他带着暮夏和丫丫进门开始,那四个人就一直在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准确地说,是往暮夏身上飘。


  暮夏虽然穿得素净,但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段摆在那里,又刚办完丧事,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倦意,反而更容易招来苍蝇。


  那桌人又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黄毛站了起来,拎着啤酒瓶,笑嘻嘻地往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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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诡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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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诡侠

作者: 李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