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殇嫣依旧垂着头蜷缩着，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子褶皱的边缘，纸面被泪水浸得微微发潮。

她沉默了好久，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她们都一直都看不惯我，没有缘由的。我没有家人，没有人替我说话，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欺负我了。”

"我长得很丑的，她们骂我是黑土豆。"

柏秋听后也慢慢站起身，也没有让白殇璃抬头，她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那久久不散的大雾上。

"不要害怕，什么黑不黑的，那是女孩子的健康色，她们也不白，叫肤浅，那什么白，是心灵的白，干净。”

“班里的人真跟风，骨子里可能并没有恶意，只是习惯性欺负看起来孤身一人的人。”

白殇嫣听后慢慢地站起身，但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依旧不敢去看柏秋的脸。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待在教室里。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

柏秋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淡得融进淡淡的雾气。

“孤独并不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只是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好好看一看你与你一起玩。”

说罢教室里又安静了许久，只剩下窗外风吹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双方都沉默了。

白殇嫣还有攥着怀里残破的本子，犹豫再三，终于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被她们为难到什么时候。”白殇嫣哽咽道

“不用道谢。”柏秋轻轻道，“我只是恰巧看见了而已。以后如果你不愿意待在教室里，可以去顶楼的天台，那里平日里没有人去，很安静。”

“另外，你不丑，你的底子很好，黑，那是因为那是小麦色，不是黑。”

"你的眼睛很好看。”

白殇嫣的指尖微微一顿，长睫微微颤动，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点微弱的暖意。

长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可以躲开这些难堪，所有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跟着一同排挤她。

更没有人会说她长的很好看，说她的底子很好。

柏秋没有嘲笑白殇嫣，反而夸她。

"谢谢你夸我。”

“那，天台……会有人上去吗。”白殇嫣小声问。

“平日时只有我偶尔会上去坐着。”柏秋侧过头，望向角落里蜷缩的身影，语气放得更轻，“我不会打扰你，你若是想去，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白雾依旧源源不断从窗口涌进教室，阴冷潮湿的风拂过两个人的衣角。

白殇嫣死死抱着那本写满心事的本子，喉咙微微发哽，憋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大家都避开我，没有人愿意靠近我的。”

柏秋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寂寥。

“因为我永远清楚，被困在阴影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