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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笼

三年后。


北城,谢氏庄园。


黑色劳斯莱斯驶过三公里的私家林荫道,两侧梧桐遮天蔽日,将六月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楚以宁交叠的膝头。


她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长发垂肩,妆容淡得近乎透明。


任谁看,都只是一株被豪门买去的、安静乖巧的雏菊。


可她的指尖掐进掌心,压着那一丝几乎要涌上来的战栗。


"楚小姐,"


前排的管家侧过身,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谢先生亲自拟定的婚约补充协议。请您过目。"


楚以宁伸手接过,翻开。


纸页上条款密密麻麻,她扫过几条——不得过问谢先生行踪、不得干涉谢氏事务、不得擅自离开庄园半径五公里之外。


视线最后落在末尾一行字上,她看见谢临渊的亲笔签名,字迹凌厉如刀,收笔处甩出一道血色的墨痕。


她合上协议,面上平静:"知道了。"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三年前她只是个落魄孤女,被谢家一纸婚约收容,养在别院。

如今刚满二十岁,就要嫁进北城最森严的豪门——没人觉得她配得上谢临渊,连她自己都不这么觉得。


可她来了。


因为她记得那夜的烈火,记得母亲最后的唇形。


"到了。"


车停在一座哥特式庄园主楼前。楚以宁推门下车,裙摆拂过台阶上细密的青苔。

她抬眸望向那扇漆黑的双开铜门,门楣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眼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盯着那只鹰眼,忽然想起三年前母亲怀中那个黑色匣子。


里面的婚书,

到底写了什么?

父亲为什么把她推给仇人?


"楚小姐,请。"


门开了。


楚以宁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大厅空旷得不像有人居住,穹顶极高,吊灯垂着数千颗水晶,折射出冷冽的光。


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而布满青筋的手腕。


他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是红的,像陈年的血,又像她梦里反复出现的那片火光。


楚以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临渊没有起身。

他只是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楚以宁。"


他念她名字时,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像笑,更像猎人标记猎物时,唇边漫不经心的玩味。


"你终于来了。"


楚以宁攥紧裙摆,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红瞳映着她纤瘦的身影,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欢迎,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审视的冷。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特助说的那句:临渊集团的人在找我们。


谢临渊在找她,为什么?


"谢先生,"

她开口,声线平稳,

"我来了。"


谢临渊慢慢站起身,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动作极慢,像在把玩一件刚入手的藏品。


"你知道你来谢家,是做什么的么?"


楚以宁没退,下颌微抬:"结婚。"


谢临渊低笑了一声,那笑凉到骨头里。


"是复仇。"


他松开她的发丝,转身踱步上楼,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飘下来,轻飘飘的,却淬着毒——


"楚以宁,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楚以宁站在原地,后背一层薄汗,她望着他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手指慢慢松开裙摆。


十年。


她三年前家破人亡,他却说等了十年。


什么仇?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形血痕,缓缓握拳。


妈,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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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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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作者: 小枝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