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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笼底



车门落锁的声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楚以宁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后背绷得笔直。

车窗外的谢氏庄园正在后视镜里一寸寸缩小,晨光洒在主楼的哥特尖顶上,最后被一片梧桐叶遮住,彻底消失。


南宫清晏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没有系安全带,只是闲适地靠着椅背,偏过头来看她。

目光从她的发顶慢慢滑下去——眉、眼、鼻、唇,再到锁骨、肩线,最后落在她攥着玫瑰枝的那只手上。


"手。"


他忽然开口。

楚以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动作极轻,像拈一片落花——将她的掌心翻开。

玫瑰刺扎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一粒暗红的珠,嵌在掌纹里。


南宫清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月白色的丝帕,拭去那颗血珠。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擦过她掌心时带起一阵微凉的痒。


"你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我听见了。"

他将丝帕叠好收进口袋,紫眸抬起来,落进她眼底,

"他让我转告你——'那个黑色匣子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假的婚书,另一样……是你母亲换掉婚书的原因。'"


楚以宁的呼吸滞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母亲为什么偷换婚书?"

南宫清晏微微偏头,唇角那抹弧度温柔得像三月春风,可眼底却深不见底,

"因为真的婚书里写了一件你父亲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楚家灭门的真凶,姓谢。"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楚以宁死死盯着他:"你刚才在谢家说,我父亲的信是你代笔,那封信里你说仇人不是谢临渊——"


"我说的是'与谢临渊没有关系'。"

南宫清晏打断她,指尖点在她攥紧的拳头上,一触即离,

"谢临渊姓谢,但他不是谢家嫡系血脉。”

“灭楚家的那位——谢家的真正掌权者,是谢临渊的养父。”

“谢临渊本人,也是那场屠杀的受害者。"


楚以宁的后背重重撞上椅背。

她看着南宫清晏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面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替她父亲代笔遗书、送回假婚书、掐着点来接她、在这辆车里落下最后一块拼图。


每一步都算好了。


"南宫清晏,"

她的声音哑了,

"你在利用我。"


南宫清晏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在密闭车厢里荡开,像琴弦被拨到极轻的一颤。


"利用?"

他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半圈在臂弯里。

他的紫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流——偏执、狂热、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兽性,在月白的皮囊下缓缓苏醒。


"楚以宁,你父亲临终前把婚书交给我。”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凉得像薄荷,

"意味着从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去谢家待三年,是给你时间长大。现在你回来了——"


他退开半寸,紫眸定定看着她,眼底那层温柔的假面终于裂开一道缝。


"——你觉得我会放手?"


楚以宁浑身发冷。她看着面前这张俊美到妖冶的脸,忽然想起谢临渊说的那句

"真正的婚书在南宫家"——原来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已经被困在一个比自己想象中更深的笼子里。


车前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车窗被猛地叩响。楚以宁转头,隔着深色玻璃,她看见一个身影——红瞳如血,浑身被雨淋透,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尖抵着驾驶座的门缝。


谢临渊追上来了。


南宫清晏不急不缓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指尖按下车窗开关,露出一道窄缝。


"谢临渊,"

他笑着开口,

"你来晚了。"


车窗重新升起,轿车轰鸣着冲出去,将那个雨中举刀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楚以宁攥紧掌心的丝帕,指甲嵌进月白色的布料。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逃出来的,到底是哪一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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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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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作者: 小枝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