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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烙印



铁柜的冷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成一道狭长的暗痕。


楚以宁被南宫清晏抵在铁柜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柜门,裙摆蹭在铁柜边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的左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柜门与他的胸膛之间,右手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来。


"婚书在我这里。"

他的紫眸在冷光下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唇角那抹弧度温润如初,可扣在她腰侧的手却收紧了——指节嵌入她腰间的软肉,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楚以宁,从你父亲把婚书交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

“你在谢家待了三年,那是我的许可。”

“现在你回来了——"


他松开她的下颌,指尖却沿着她的颈侧缓缓滑下来,从锁骨到肩线,动作极慢,像在描一幅工笔画。


"——你觉得我会让你再走?"


楚以宁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南宫清晏,婚书是我父亲签的,不是我。”

“你等了我二十年,可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

南宫清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低沉,像夜风穿过琴弦的余响。

他忽然将右手探进她身后的铁柜,从裙子的焦边下面抽出一张叠了二十年的纸——泛黄、脆薄,边缘已经磨损。


他将纸展开,竖在她面前。


上面是她父亲的字迹,粗犷潦草,却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楚氏以宁,许配南宫氏清晏。”

“婚成之日,楚氏一切资产归南宫氏所有。此生此世,不得反悔。"


落款日期是她出生后第三天。


楚以宁盯着那行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从出生第三天就被卖掉了。

卖她的人是她父亲,买她的人此刻正将她抵在铁柜上。


"你父亲欠了我家一条命。"

南宫清晏将那张婚纸重新折好塞回柜中,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紫眸深处那层温柔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下面翻涌的暗色,

"他用你抵债,楚以宁,你生下来就是我的。"


他忽然俯身,月白的衣衫贴上她墨绿的裙摆,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气息凉得惊人。


"你母亲……"

他的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你母亲把真婚书藏起来,给你换了一份假的,是想让你逃。”

“可你逃不掉的,从你踏进谢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

“你每一晚做噩梦喊'妈妈'的时候,谢临渊守在床边听,我站在监控后面看。"


楚以宁浑身僵硬。

她以为在谢家的三年是她的蛰伏期,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两双眼睛盯着——一双在庄园里,一双在暗处。


"你……"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南宫清晏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能闻到他衣衫上淡淡的药草香。

他的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扣得更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


"楚以宁,"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沉沉地,像某种不容辩驳的宣告,

"你以为你逃出来谢家的牢,就自由了?我告诉你——"


他低下头,唇瓣擦过她的发顶,留下一个极轻的、近乎虔诚的吻。


"——这世上,只有一个牢笼配得上你。叫南宫清晏。"


楚以宁在他怀里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想起谢临渊的红瞳,想起那个雨中举刀的身影,想起她父亲在信里写的最后一句话——


"去找南宫清晏。只有他,能让你活着。"


可南宫清晏给她的活,是要她做他的囚。


她仰起脸,对上他那双紫眸。

月光从地下保险库最高处的通风窗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偏执到近乎破碎的光。


她要逃。


比从谢家逃出来更远,远到这两个人都再也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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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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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作者: 小枝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