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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旧伤



金库外的走廊里,晨光从尽头的通风窗斜斜铺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面上,像一道怎么分也分不开的墨痕。


楚以宁的脚步停住了。


她正握着谢临渊的手腕——那只虎口裂开的、缠着血透绷带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松开,他已经在身后开口了。

那句话从她耳后落下来,轻得像碎纸片被风卷着飘,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缘,割在她后颈上。


"你母亲的死,跟我有关。"


楚以宁松开了他的手腕。她转过身,面朝着他。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她那双杏眸在光暗交界处微微缩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可她没有后退。


"说清楚。"


谢临渊靠在金库外的墙壁上,后背抵着冷硬的石材,红瞳低垂着,看着自己虎口上那截裂开的绷带。

血还在渗,沿着指尖蜿蜒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滴在地面上。

他没有处理伤口,甚至连按都没有按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疼。


"那场火,"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从肺底挤出来的,"是你母亲自己放的。"


楚以宁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说——"谢临渊抬眸,红瞳对上了她的眼睛,里面的碎片还没有拼回去,裸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如果谢明渊要的是楚家,那我烧了它。烧了它,他就再也拿不走了。'"


楚以宁的后背贴上走廊对面的墙壁,冰凉的石头隔着薄薄的睡裙面料,激得她浑身一颤。她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趾,沾了灰的脚背在晨光里泛着瓷白的冷光。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看着?"


谢临渊沉默了两秒。


"我救你出来的。"

他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完,每个字都像在刀刃上滚过一遍,

"你妈让我带你走。她说——'宁宁不能死在楚家,她得活着,活着才能选'。"


楚以宁忽然想起那一夜。那个把她从火场里拽出去的特助——那双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胳膊卸下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的人。

可此刻,她看着谢临渊虎口上那截裂开的绷带,忽然把某些碎片拼上了——他手指的力道、他拽她时低吼的那句"走",还有他颈侧那道她新婚夜亲手划的旧伤。


"是你。"她的声音颤了一下,"把我从火里拖出去的人,是你。"


谢临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沿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后背顺着石壁一路落到底,坐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他仰着头,后脑靠上墙壁,红瞳半阖着,晨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浅金色的薄雾。


"你妈让我告诉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如果有一天宁宁知道了真相,让她恨我。恨总比疼好。'"


楚以宁蹲下来,蹲在他面前。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月白的睡裙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花。

她伸手,握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将他的手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


虎口上的裂口很深,皮肉外翻,凝结的血痂下面还在渗着新鲜的红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住。


"我不恨你。"她说。

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条冻住的河面,"也不恨我妈。"


谢临渊睁开眼看她。红瞳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水光,可他没有让那层光落下来。


"你恨谁?"


楚以宁握紧他的手,指尖嵌进他指缝里的旧伤口边缘,力道微痛,可他没有躲。


"恨那个让我妈选这条路的人。"

她抬眸看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冷光——不是复仇的狂热,而是一种已经越过了恨、直接走向清算的平静,

"谢临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谢临渊的红瞳在那一刻亮了一下——像熄灭的炭火里忽然被风掀出一线红。


"跟你一起做什么?"


楚以宁松开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她背后涌进来,将她纤细的身影镶了一圈发光的轮廓线,碎发被风撩起来几缕,贴在唇边。


"烧了他的账本。"她说,

"你妈没做完的事——我替她做完。"


走廊尽头,通风窗外的天色终于大亮了。新一天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将整条走廊镀成一片刺目的金色。


谢临渊望着她逆光站立的身影,红瞳里那片碎掉的东西,正在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合——用另一种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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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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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囚欢:少奶奶的99次出逃

作者: 小枝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