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者一一报了名。
在巨大的擂台旁又升起两座擂台。
由云译宣告规则,三个擂台,一武一医一技。
中间最大的擂台用于比武,前五名可获得加入云家的资格,境界由一境至二境,匹配相同境界的对手。
左边擂台用于展示自己战魂的能力,没有名次高低,出众的就被选上。
并不是每个人的战魂都擅长攻伐或防御,各有奇妙,总要给个展示的机会,只是被选上的可能性不大。
武者的世界,实力是底色,其余只是添彩。
而右边的擂台则是由云家后勤所看中,参赛的武者若是战魂治疗能力出色便会被选择 。
云译与唐痕去到指定位置坐下,一位老者上台,由此人主持大会。
“第一场,初阶武者,由胡方圆对黑凝冰!”
咚咚咚!
钟锣声响彻,两名少年上台, 胡方圆与黑凝冰两人各退至擂台,双目对视。
胡方圆一身黑色武袍,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眸子如同月下幽潭,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黑凝冰身着白袍,一头银色长发披肩,嘴角含笑,眼中战意贲发。
“开始就是胡方圆和黑凝冰?可有好戏看了。”
“两家在云城中本就不对付,前几日还因货物问题起了争执,这两人在学堂里还有过私仇,我估计黑凝冰这么要强的人这次会下死手!”
“胡家的家业还是要比黑家要雄厚些, 说不准胡方圆会有什么底牌……”
台下观众窃窃私语,唯有一人的呼喊声引起许多人注意。
“哥哥加油!给黑凝冰点好果子吃,赢了给你做我最拿手的蜜饯粥!”
一位小男孩用稚嫩的童声为自己哥哥大气,他是胡方圆的亲弟弟——胡方正。
而胡家与黑家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始终在台上。
“开始!”
“胡方圆!”黑凝冰大喝一身,身后战魂浮现,是一块白得透明的冰晶。
他跃至空中,手心凝聚一柄冰刀,猛地掷出,刀身映反阳光,眨眼间只离胡方圆两尺远,在台下的人看来是一颗光点极速飞出。
胡方圆眼神颤动,迅速侧头,冰刀擦着面颊飞过,稳稳插入地面。
一缕鲜血流下,胡方圆回过头就见对方已提着一把冰刀朝他直劈而来 。
“还不还手么?你可要败了!”黑凝冰狞笑。
胡方圆面无表情,一味躲避,冰刀总时擦着边而过,寒气在他身上凝成水滴,武袍也被砍破了几个角。
很快他就被逼至擂台边缘,再后退两步就要跌落下去,黑凝冰看准时机,双手持刀直直刺来。
胡方圆扭身要躲,黑凝冰嘴角挂起抹冷笑,冰刀脱手转而一记鞭腿踢向对方侧肋。
这一脚踢实,胡方圆败局就定,必然落下擂台。
刹那间胡方圆身体干瘪下去,彷佛被掏空一般只剩有一具空壳。
黑凝冰瞪大眼,落地瞬间四周查看,背后一股寒意,猛然回头,一面白色的鞋底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余光瞟到胡方圆身后的一只巨大的绿蝉虚影。
势大力沉的一脚正中后背,黑凝冰被踹下擂台。
那具干瘪下的胡方圆躯壳渐渐化作粉末飞散,云木三看出端倪,“应当是虚道手段,好一招金蝉脱壳。”
台上胡方圆头也不回地转身,老者举起手也要宣布结果,忽地胡方圆脚步停下, 猛地转身,他后背感受到实打实的冰冷寒意,老者也放下手。
就在黑凝冰落下的擂台位置边结出冰霜并正在往前蔓延,一只手扣住冰霜,五指发力,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跃至空中。
黑凝冰高举一根冰枪,目光里却怎么也看不到胡方圆的影子。
他左右环视,一声蝉鸣在他耳边炸响,背上压力激增,坠落在擂台之上,激起一片尘烟。
“噗!”黑凝冰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待烟雾散去,众人终于得以看清台上状况,与他们想得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胡方圆踩着黑凝冰的后背,他背后一对蝉翼虚影和战魂一同消散,胜负已然没有悬念。
“胜者,胡方圆!”老者高声宣布。
负责救援医疗的人就要上台救治伤者,胡方圆的举动却是不如了他们的意见,只见胡方圆沉着眼,抬腿一脚将黑凝冰踢下擂台,以极其厌恶不悦的语气喃喃道:
“到哪里还是这么喜欢搞背刺这一套。”
胡方圆脱下武袍露出白色衬衣,在其胸口处已经被鲜血浸湿成红色。
这时才看清处那透明的刀柄只剩一点露外边,其余全插入了胡方圆的胸口里,贯穿前后,刀尖穿破出胸口,一滴滴鲜血滴落。
台下许多人都明白胡方圆这番话的意思,胡家和黑家都从事货物生意,价格差异都算正常,但太大的生意需要两家人合力,而矛盾就是从这里开始。
从一些货物里抽出一些利益私吞是被两方人都默认,只是不能摆在明面上。
但黑家告发了胡家,证据确凿,货物那一方只得按规则办事,否则他们的上层就会因为对他们发难,所以就将更多的一部分货物交给了黑家。
黑凝冰的父亲脸色涨得发红,胡方圆一番话明显是在阴阳他,许多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愤怒、难堪、发燥交织在他心底,但他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再一看则是胡方圆父亲那张骄傲鄙视的脸,勾起的嘴角似一把弯刀,将他的尊严砍得稀碎。
四目相对,黑凝冰父亲抿嘴皱眉,冷哼一声后就转身离去。
至于黑凝冰?输了就输了,醒来后会不会别云家所选上还是后面的事,没被选上也找得到回家的路。
并不是一定在武斗中成为前五名才会被选中,若是出众依然有机会留下,主要还是看云家几位长老的意思。
胡方圆在掌声中缓步下场,赵里津津有味嚼着一块肉干,这场战斗落在他眼中是种别样的风景。
胡方圆的战魂不俗,竟能生出一对蝉翼迅速飞往高空,还有“金蝉脱壳”这一招,只是有没有前置条件或者是一种武技他就不得而知了。
重点是黑凝冰,他们的战魂从形态上算是一类。
“我若是能凝聚出一柄雷电长刀或是长枪呢……”赵里若有所思。
又是一块肉干进嘴,是哈基仙推荐的零食。
说起哈基仙赵里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修炼时哈基仙多少会指导一下,更多时候他都让自己去休息休息,别那么拼命,可以去云城多了解了解这里的文化。
一到小吃街哈基仙就来劲了,让赵里买这买那儿,都说好吃得很。
钱财不是大风刮来的,赵里也只买了几样解馋。
赵里看向唐痕,后者的出现着实让他心惊胆颤,杀人过程被自己看到,就连耄仙遗藏也在自己身上,这可是唐痕冒得罪云家的风险都要拿到的机缘。
可戏剧的是唐痕竟加入了云家,还担任了长老之位。
坐在云译身边的唐痕似有所感,扭头刚好对上赵里的目光,后者迅速转移目光。
唐痕倒不以为意,他本就是魔道,现加入云家引得他人目光也不奇怪。
从他上台到坐下,游走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断过,他一与那些人对视他们都会扭过头假装很忙的样子,赵里在他眼中也不是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