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凝冰败前的反扑让胡方圆受伤不轻,两者均得到救治,进行到下一场。
下一场是一境初期之间的战斗,上台的两者年纪与赵里相差不多。
这种战斗都是点到为止,不过是为了在云家讨个生活,何必打生打死?像胡方圆和黑凝冰都是有私仇才下的狠手。
败的一方还可以去云城或其他地方,不过待遇要差一些。相对的,规矩也会少一些。
两人很快分出胜负,明眼人都看出两者只是基础切磋,甚至避免了受伤,稍有劣势那一方主动举手投降。
赵里打了个哈欠,这一场远没有第一场那么精彩,甚至有些过家家的意思。
云家的几位长老也是暗暗摇头,家族需要战力,而台上的不过是为了维持简单的生活,哪怕收拢进云家也不会有太大价值。
真正想往上走的都是些少年郎,他们还有心气。
倒不是说谁对谁错,只是活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从武斗的一境初期至一境巅峰共四场,赵里大致查看了下人数,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按规则下午属于另外两座擂台展示,按一境初阶,也就是刚觉醒战魂的人数来看,他大概率最晚要排到四天后去了。
而一境初期到巅峰这一段的人也不算多,一共就寥寥二十来位的样子。二境初期到巅峰的人总共不到十人。
三境则有两人。
有二境修为的人大都选择去了更小的门派或家族,只因在这些地方他们会得到更多的尊重和自由,而在云家要受到更多拘束,甚至因为你属于外来会遭到一定排挤。
蛋糕总共就那么大,分得人多了就填不饱某些人的肚子。
武斗最为热闹,另外两个关注度不高,展示战魂之类的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耳濡目染过。
除了赵里,他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心头的震撼层层叠加。
在擂台上,赵里见到了能迅速让庄稼成熟的黑土,一滴能点燃火焰的水,还有一只耗子类型的战魂,很适合用于开矿……
一番下来,目前只有耗子战魂留了下来。
云家要开采黑玉和灵石,这只战魂很合他们,战魂的主人则是个少年郎,皮肤黝黑,一头短发,是个庄稼地里长大的娃。
上午时间属于武斗,下午则是另外那两种,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赵里作为参赛者云家专门安排了住处,他躺在床榻上,月光洒落进屋内一脚,窗外摇曳的青竹时而挡住明月。
晚风不止吹动竹林,赵里的嘴角给被其牵动。
“你笑什么?”哈基仙轻笑,他感觉到了赵里的喜悦。
赵里深呼吸一口,语气淡淡,“没什么。”
哈基仙也不对此深究,反而问道:“做好上场准备没有?”
“没什么好准备的。”赵里打了个哈欠,“这话应该问你啊,哈基仙。”
“什么意思?”
赵里没好气道:“你看不出那些人的底细吗?给点情报啊。”
“看不出。”哈基仙很直白,“我连肉身都没了怎么看?”
“你不是在我身体里吗?”
哈基仙沉默几秒,“我最多也就用你的视角来观察,现在我只是一缕魂,最多也就在战斗时给你提个醒什么的。”
赵里没回答,起身将燃烛的火苗吹灭,翻了个身就睡下了。
另一边,灵府。
云虎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
云木三低头沉思,想不清唐痕的事情。
只因云译二长老是先斩后奏,在今日的招武大会结束后才将此事才让灵 之一脉和潭之一脉的长老做好处理。
“今日起,唐痕长老与你们有共同地位权益。”
云译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没有任何原因理由,只是个通知,不可违背的通知。
云家大殿只留下云木三和云战二人面面相觑,两人眼中的迷茫做不了假,也没有怀疑对方的必要。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张嘴,长老这个位置的胃口可要比普通族人要大不少 。
言下之意已然明了,就是要他们二人收敛一些。
至于权力?
云木三忽地一笑,心里暗道:“唐痕一介魔道,就算担任了长老位置也没有自己势力,连子嗣今后估计也难得会有。”
“若是将唐痕拉拢进来……”
唐痕从今日的招武大会后就没再露面,连住处都未公布。
实则唐痕正在一座山丘前,他住惯了洞府,不愿住在类似客栈的地方。
夜深人静,他已然开辟出一个全新洞府。
简陋的住处,唐痕在地上铺了层草席就躺下,他背靠山壁,另一边是那柄银色长刀。
直到棕色的刀鞘在视野里逐渐模糊才沉沉如睡,他爱刀如命,更胜过自己的命。
今夜的云城分外热闹,许多小家族或是一些门派内都还亮着灯,客栈内是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声音。
因为兽灾的原因,许多魔道散修都会找到个合适的住处,毕竟常年住在隐蔽洞府的他们是兽灾最先殃及的角色。
许多家族门派也愿意接纳,毕竟多了一份助力。
散修居多,魔道倒少了许多,毕竟魔道是个极其不稳定因素,待今年兽灾一过,他们忽然反水,为贪图财富杀人灭口怎么办?
愿意接纳魔道的家族门派势力都小,毕竟没什么可让对方可图,没有利益纠纷自然会少许多争斗。
而且魔道的人向来手段不俗,有这样一把好手帮衬自然是件好事,可以此扩大自己的势力。
“魔道”这把刀要好好用,不用出鞘,让他人知道自己手中有武器就行了。
能用威慑解决自然要好过武力战斗。
当然,也不是所有魔道都接纳。十恶不赦的、被云家通缉的都只能去其他地方。
在云城内接纳云家通缉令上的人物?这明摆着打人家脸嘛!-
次日。
赵里来到擂台下,今日的名单已经公布,就挂在擂台上方,是以虚影形式。
他仰着头,两眼微眯,“运气这么好,第一场就是我。”
“话说这个叫良此的人是谁?”
赵里没停留,找了个位置坐下,缓缓闭眼,养精蓄锐。
“战斗……”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