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陆续落座,云家的一名老者上台,举臂高喊:
“第一场初阶武者,赵里对良此!”
赵里一身黄色武袍,缓步上台。在他的视野内,一名身旁体胖,隆起的肚子像是快要撑爆的气球,脸上的肥肉几乎要将五官淹没,一身金黑色武袍。
“他就是良此?”赵里两眼微眯,望着这肉山一般的男子,心底暗道,“看来这黑色也不显瘦啊。”
“开始!”老者一声令下。
赵里按兵不动,注视着对手,以不变应万变。
良此也是不急,他撸起宽大的袖袍露出白花花的肥肉,双臂一颤,肥肉跟着抖动,随之身后两条翠绿色的藤曼虚影由下至上出现,像是自然生长出来一般。
只见良此两只手臂吊着的肥肉覆上一层碧绿,这抹绿色逐渐生长,直至化作两根藤曼。
咻!
良此扭身,破空声响彻,右臂化作的藤曼朝赵里飞速抽来。
“好快!”赵里后退,没料到良此如此臃肿的身躯竟不失灵活。
啪!
皮开肉绽。
“嘶……”赵里倒吸一口凉气,藤曼的尖端打在了他的右臂上。
武袍被打出一个豁口,伤口不深,他甩了甩右臂,没有多大影响,但就是痛!
良此对其又甩来一鞭,赵里后退躲过,前者朝前一步反手又是一鞭甩来,后者只得后退躲避。
良此不断逼近,赵里已经快退到擂台边缘。
“看来这位叫赵里的怕是要败了。”
“是啊,良此动作居然这么迅速,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就待在良家跟他爹做生意,没想到还藏了这么一手。”
“诶……为什么这个赵里他一直没激发战魂?之前几场武斗几乎都先激发战魂来战斗的啊。”
台下观众猜测不断,又有人忽然道:“莫非赵里还藏了一手?和胡方圆一样后发制人,逆转战局?”
此人的话传到良此的父亲耳中,他脸上横肉颤了颤,心底不屑,在他看来自己儿子赢定了,任凭对方有任何底牌也没用。
赵里?良此父亲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他做生意多年,识人无数,就赵里那身上渗出的寒酸味……
“哪里来的山沟小子吧,能有什么底牌?”
“有也没用!”良此父亲胜券在握,他也确实没猜错,赵里确实是从村里来到云城。
望着台上不断后退、一味躲避的赵里,良此父亲只是轻蔑笑笑,转身离开去了厕所。
赵里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右臂上两道血痕,还有一道在胸口。
伤口红肿隆起,不严重,就是痛!
良此朝前踏出一大步,抬手后仰,势大力沉的一鞭再次抽来。
破空声冲击耳膜,劲风吹偏赵里的发丝,他冷冷望着,不躲不防。
“他不反抗了吗。”
“他应该是认了。”
赵里要败了,这几乎是所有观众的共识,云家的二长老云译和云木三两位长老都移开了目光。
战斗到现在,他们都未看到赵里的任何惊艳之处,甚至觉得他是来滥竽充数的,就连战魂都未曾使用。
只有一人怀有不同的看法,是云战,他心里有不同的猜测。
“莫非这赵里……”云战已然打算事后去找赵里一次,不论这场战斗的输赢。
只剩一缕绿色残影的藤曼如同一柄大刀要将赵里腰斩,下一刻,他动了。
“他要干嘛!”台下有人惊呼。
赵里主动迎上,在他人看来这无异于是找死,就连对面的良此也不禁愣了愣,但攻击不会因此停止。
蚯蚓闪电浮现,赵里手心一点雷芒闪烁,他张开双臂,任由藤曼抽在侧腹上。
衣袍炸开,赵里被抽得往旁边退了几步。
“抓到了。”
赵里面无表情,手肘将藤曼夹在侧肋,良此后仰想要抽回,但赵里更快一步。
他掌心的雷芒压在藤曼之上,随之……
砰!
藤曼上被炸出个豁口,良此已经将抽回,望着对面的赵里,语气淡淡:
“没用的,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你也没用还手的能力了。”
“难怪你一直不用战魂,原来如此。”
赵里一只手垂下,他的掌心也在雷芒爆炸的范围内,如今鲜血顺着手指滴下,就连他被抽中的侧肋部分也明显凹陷了些。
肋骨断了,青色的淤血缓缓汇聚。
也好在赵里往前冲了段距离,若是被尖端抽中不死也得掉层皮!
反观良此,刚刚雷芒的爆炸对他无伤大雅,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他没有痛呼,彷佛没事人一般。
赵里目光落在良此的战魂上,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战魂暗淡了一丝,但也仅仅一丝罢了。
“认输吧。”良此再次开口。
赵里将受伤的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直直朝良此快步冲去。
而良此只是暗暗摇头,抬手一鞭。
赵里还是不躲被抽翻,但正遂了他的意,顺势借力朝良此翻滚过去。
“或许近身,就还有机会!”赵里已经又在掌心汇聚雷芒,如今在地上翻滚,如此之低的位置良此也不好调整攻击方位。
“调整的时间够我靠近了。”
赵里这样想着,可眼前的一道迅速放大的绿色将这一切都打碎。
一根藤曼结结实实抽在赵里脑门上,他翻滚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停下。
祸不单行的是雷芒在他被抽回的途中已经爆炸,手心的伤雪上加霜。
“你败了。”
良此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里只感觉脑袋里彷佛灌满了水,意识有些昏沉,但良此的话清晰落在了耳中。
“刚刚那一鞭……”
他摇摇头,趴在地上,有些艰难滴抬起头看向对方,实在没想到那一击是怎么这么快就打来的。
“原来如此啊。”
良此单腿站立,身后的藤曼战魂由两条变成了三条,随之他的一根腿也变成了藤曼。
“你败了。”良此语气依然平淡。
赵里不听,右手撑地要站起,只是瞬间又瘫软下去。
痛!
身上各处都在痛!尤其是被抽伤的右臂!
闭上眼,深吸口气,用上已经成血窟窿的左手,两手并用,挣扎站起。
摇摇欲坠,强弩之末。
良此轻叹口气,他也佩服赵里,也仅仅是佩服。
现在,他倦了。
这藤曼一直在缓慢消耗灵窍内的灵气,拖得久了难免会有变故。
“还是速战速决得好,他共用了两次战魂,灵气还很充足。”
良此如此想着,两手齐用,左右两鞭朝赵里夹击。
赵里从第一次用战魂后蚯蚓闪电就一直悬浮在背后,良此也不敢赌赵里是否在酝酿着什么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