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樱身形一僵,匪夷看向面色难看的回音,“你说什么?”
费玉闲当属现场表情最诧异之人,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回音的话,他也知道回音从来不会胡诌八扯。
“天神?神将?呵!呵呵呵!简直可笑!”费玉闲趁着朱樱愣神空隙,迅速将回音护在自己身后,柔声细语:“师君,还好吗?”
“为师无碍。”回音擦掉嘴角没被完全咽下去的血,“调息一番便可恢复。”
朱樱失神问道:“音儿,你都知道了?”
“从你救走那黑熊妖,重伤我时,你的气息便再难隐藏。”回音眸底深邃,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你虽能隐匿气息,却疏忽我神元被你所创,已有印记能够指引。”
“我都是为了你,音儿,你如今成为堕神,神元重创,日夜为这小子续命,我不这么做如何顾得住你?!”
“诿过于旁,居然还妄相攀扯。”回音殊为失望的闭上眼,“你已无药可救。”
“音儿……”
回音拉住费玉闲消失在原地,不多时,二人住所外迅速撑起一个结界。
朱樱看了看结界,又瞥了眼丹枫古树,甩袖离去。
“他走了。”
费玉闲透过窗棂目睹白光消失在树下,握剑的手攥得死死的,大有一副一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气势。
“走了便……”
立在身后的回音音线越来越低,体力不支晕倒坠地,费玉闲反应灵敏将其接在臂弯里。
原本隐忍克制的恨意被担忧替代,他轻轻将回音放在床上,为他擦拭掉嘴角洇出的血迹,眸底荡漾,泪盈于睫。
“师君,你为我付出如此之多,我……”
费玉闲小心地抚摸着那张清俊的面庞,嘴里絮语:“我竟然会对您产生那种心思,徒儿是不是该罚?您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把徒儿也赶走?您会不会不要我?”
“您为什么要为了我舍下天神位格?”
“我只不过是一个该死之人,不该让你如此付出。”
“师君,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打算不要徒儿这条命了?”
清泪夺眶而出,滑落在回音白皙的手背。
“下雨了?”
一大早回音就站在丹枫古树下,感受到一滴水渍砸落在额间,他摊开手去接,却没有接触到更多的雨水,神情失落。
“师君,可能是露水掉落。”
回音扯扯嘴角,“倒是为师浅见寡虑了。”
费玉闲将手中大氅给回音穿上,整理好头发,整套流程轻车熟路,“师君旧疾未愈又添新伤,身子骨经不起寒风糟践。”
回音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却说不出缘由,只浅浅微笑:“玉闲有心了。”
青绿色光芒从树梢落于回音掌心,火红的枫叶顷刻化作一支紫玉发簪,虽然款式简单却不失优雅。
简单为费玉闲束好发,回音退开两步,从头到脚欣赏一遍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少年郎,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不觉脱口而出:“男大不中留,日后娶妻生子便是一家支柱。”
费玉闲笑着走近回音,视线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多年相处,被费玉闲常盯着已经被回音习以为常,毕竟对他而言,费玉闲只是一个小孩子。
可如今对方已是弱冠之年,还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反倒是令回音有些不自在了。
“你这么盯着为师做甚?”
回音下意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费玉闲被问到时一瞬错愕,只不过稍纵即逝,利索切换了一副嗤笑。
“玉闲?”
“诶。”他凑近回音,高大的身躯挡住回音视线,声音压得极低:“因为徒儿只想看喜欢的人。”
“师君,您与昨日的神将是否已经缔结了婚约?”
回音眉宇骤然阴霾萦绕,下意识退出一步,费玉闲却一把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贴着,这可把回音吓得不轻。
虽然他未曾接触过情爱,却也知道眼下两人的距离不合适,他还想挣脱,费玉闲却揽得更紧了。
回音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或是被朱樱趁机操控。
“你这是怎么了?”
他附手在对方手腕,灵流从他指尖进入周游经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外来气息,这让回音困惑加深。
“玉闲,你先松开为师。”
“师君先回答徒儿的问题。”
回音无奈,“为师与朱樱不过相识数千年,并未有与其缔结之心。”
费玉闲唇角一勾,将头埋在回音肩头,“师君,今日是徒儿生辰,让徒儿就这样抱会儿。”
“这里风大,我们先进屋吧。”回音拍拍费玉闲的背脊,“为师替你仔细探查一番识海。”
“师君,你是我的。”
回音眉头微蹙,只觉得这孩子今日有些反常,“嗯,我永远是你的师君。”
“不!”费玉闲把回音搂得更紧,声音颤抖,“我不要你永远做我师君。”
“玉闲,你莫不是昨日受了暗伤?”
回音想挣脱开禁锢看看徒弟,却不想后劲被一股强力按压,头上的气息逼近,视线被堵得无处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