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拖着最后一个箱子出了铁门，眼泪把妆冲得一道一道的，跟花猫似的。她回头瞪着那栋住了好几个月的别墅，牙咬得咯咯响。赵父那句"这儿用不着你了"跟锥子似的扎在心上，拔都拔不出来。

"赵婉诗……赵凌……"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俩名字，指甲在箱子上划出好几道白印子，"你们以为赢了是吧？我让你们连游戏都没得玩！"

她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存了快一年的号码——甜辛。

甜辛这会儿正窝在地下室里盯着屏幕发呆。屏幕上那行"账号被封禁十年"的黑字挂在眼前，她都盯了快两钟头了，眼睛里头全是血丝。手边搁了把匕首，她时不时拿起来转两圈，刀尖儿泛着冷光。

"赵凌……你有个好爹是吧？你有权限是吧？"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看着渗人，"那我就把你这破游戏端了，再把你护着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块儿收拾了。"

电话正好响了。

甜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婉儿"三个字跳出来，她先是一愣，接着仰头笑出了声，在地下室里听着跟鬼哭似的。

"哟，林大小姐，怎么着？让人撵出来啦？"她接起来，嗓门里全是幸灾乐祸。

林婉儿这会儿没心思跟她耍嘴皮子，声音又急又毒："甜辛，我不跟你废话。我知道你在游戏里弄不过赵凌，可你有技术，我有钱。我出三倍价钱，你帮我干两件事——把《幻域》的服务器给我搞瘫了，让清婉那贱人在游戏里头丢人丢到姥姥家，再把赵凌搞成全网的笑柄。能不能干？"

甜辛的眼神"腾"地亮了，跟饿了好几天的狼闻着腥味儿似的。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她慢悠悠站起来，盯着屏幕上《幻域》的图标，舔了舔嘴唇，"他不是爱拿权限压人吗？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瘫痪。"

三天之后，《幻域》例行维护那天。

赵凌在书房里翻邮件，赵婉诗端了杯热牛奶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见赵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咋了？"她凑过去瞧。

屏幕上一排排红字报警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什么DDos攻击、数据篡改，负载数字蹭蹭往上蹿，眼看就要爆表。

"甜辛和林婉儿搭上线了。"赵凌的声音听着不慌，可手指头已经在键盘上飞起来了，调了一堆她看不懂的后台数据，"这回不是来找茬打架的，是想把整个游戏毁了。"

赵婉诗心里一紧，可也就紧了一秒。她把牛奶搁桌上，拉过旁边椅子坐下，手搭上键盘的那会儿就已经稳了。

"叫破晓上来。"她声音不大，可眼神里头那股子劲儿上来了，"既然她们要毁，那我们就给它焊死在原地。"

《幻域》的世界频道早就炸成一锅粥了。

甜辛顶着大号在世界里刷屏，句句冲着赵婉诗去，什么"缩头乌龟""靠男人上位"，后头跟着一堆她公会里的人起哄架秧子，把"破晓"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张泽宇第一个没忍住，跳出来跟他们对喷，邹雅琳紧跟着也上了，两边话赶话，频道刷得跟打雷似的。慕辰和公孙怡倒是稳当，一个在队频里说"我准备好了"，一个说"控场技能冷却已好"，就是等凌霄和清婉一句话。

赵婉诗和赵凌对视了一眼，键盘上敲出去两行字。

清婉："凌霄哥哥，走吧。"

凌霄："嗯。"

就俩字，发出去之后世界频道安静了能有四五秒。然后破晓这边的人全跟打了鸡血似的，张泽宇在语音里嗷嗷叫唤。

进了竞技场才发现甜辛这回下了血本。场地跟之前完全两码事，天是血红的，地上全是岩浆缝，隔几秒就往外喷一股，空气里还飘着黑雾，看人都看不利索。甜辛那边乌泱泱上百号人，每人身上装备都泛着暗金色的光，明显是动了手脚的。

"清婉，贴着我。"赵凌的声音在语音里稳稳当当的，跟眼前这阵仗不值一提似的。

"嗯。"赵婉诗应了一声，手指头已经动起来了。法师的长杖一挥，冰墙唰地立起来，把前头冲过来的一波人挡了个趔趄。

"左边我和雅琳扛！"慕辰的牧师杖亮起来，一个护盾罩住了半边队伍。

"控场到位。"公孙怡的幻术师手一扬，粉色花瓣满屏飘起来，对面冲在最前头那批人脚下就跟灌了铅似的，动作慢了小半拍。

"甜心！你除了找外援开挂还会啥？！"张泽宇的战士顶在最前面，一边砍一边在公共频道骂，"怂不怂啊你！有本事咱俩单练！"

"你闭嘴！一会儿全给你们清零！"甜辛嗓子都劈了，指挥着人往破晓这边压。

清婉的血条在集火下掉得挺快，可她一步不乱，闪现每次都踩在岩浆喷发的空档上，看得人捏把汗。凌霄的剑客跟道黑色闪电似的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每出一剑对面就得倒一个。

"婉诗，你右前方三步，有陷阱。"赵凌提醒。

赵婉诗鼠标一甩，人物侧滑出去，正好躲开地上冒出来的紫圈，反手一个大火球糊在偷袭她那人脸上。

"慕辰我血见底了！"张泽宇吼了一嗓子。

"来了！"慕辰的治愈术落下来，张泽宇的血条跟弹簧似的弹回去，他反手一个冲锋把对方顶飞了好几米远。

"雅琳，接着骂，激他们！"公孙怡笑着又放了一轮幻术，对面阵型被她搅得乱七八糟。

"你们也配碰她？"赵凌的声音冷下来，剑客大招开出来，一道剑气横着扫过去，赵婉诗默契地跟上冰冻控制，俩人一套配合下去，对面一片区域直接清空了。

甜辛看着屏幕上自己公会的人成片成片地倒，脸白得跟纸一样。她疯了一样敲键盘想调后台权限，结果弹出来的全是"权限不足"。

"我权限呢？！谁动了我的权限？！"她在麦克风里尖叫。

"从你第一次动手脚开始，我就留着后手。"赵凌的声音从语音里传过来，不急不缓的，"你以为你能碰的那些东西，都是我故意漏给你的。"

然后系统公告就弹出来了。甜辛和她整个公会，因为用非法程序，证据齐全，全部永久封禁，连IP都锁死了。紧接着第二条公告，破晓战队成功守住《幻域》，拿了"守护者"称号和全服唯一的限定坐骑。

世界频道彻底疯了。

张泽宇："哈哈哈哈哈哈！封得好！再见嘞您呐！"

邹雅琳："下次找黑客找个靠谱的，别丢人了行吗？"

慕辰："清婉这波真稳。"

公孙怡："凌霄大神最后那招帅爆了好吧！"

频道里清一色的欢呼，破晓的名字刷了满屏。

赵婉诗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胜利字样，长长出了口气，嘴角终于翘起来了。

语音里赵凌的声音又软下来："婉诗，干得漂亮。"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剑客的背影，心里头暖洋洋的。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有他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别墅外头，林婉儿盯着手机上《幻域》恢复正常的公告，愣了好几秒，然后"啪"地把手机摔地上了，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

"赵婉诗……赵凌……"她蹲在地上，嗓子都劈了，"你们给我等着！"

书房里，赵凌摘了耳机，转头看着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姑娘，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走，"他站起来，嘴角带着笑，"庆祝一下，我给你下面条去。"

赵婉诗使劲点头，眼里头全是细碎的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