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幻域》恢复正常的消息传出去没几个钟头，赵氏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赵父把技术部递上来的简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简报里头不光有这次攻击的来龙去脉，还附了一份"破晓"战队在战场上的数据。赵父别的没多看，目光在"清婉"那一栏停了半天——法术释放的时间差都在毫秒级，走位基本上没失误，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对凌霄指令的反应速度，几乎人家话还没说完她动作已经出去了。

他放下简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姑娘，好像不是光会缩在男人背后的那种。

他按了内线让助理把别墅那天的监控调出来又看了一遍。画面里赵婉诗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直直的，说"我会证明给您看"的时候，眼睛里那股子亮劲儿，跟淬过火似的。

赵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赵凌的号。

书房里赵凌正捏着赵婉诗的手指头帮她揉手腕，俩人凑一块看世界频道上还在刷的庆祝消息。来电显示一亮，赵凌挑了挑眉，按了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爸。"

"嗯。"赵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是那副沉稳的调子，可跟之前比少了一股子冷意，"游戏那边的事我看了。你干得还行。那个叫清婉的丫头……也凑合。"

赵婉诗本来歪在椅子上，一听这话"腾"地坐直了，眼睛盯着手机，连气都不敢大喘。

"什么事？"赵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语气倒是平平的。

"下周末，把你那位'清婉'带家里来吃顿饭。"赵父顿了一下，好像不太习惯说这种话，硬邦邦又补了一句，"你妈念叨好几天了，说要亲自下厨。别迟到。"

那边直接挂了。

赵婉诗愣了得有三四秒，然后整个人扑进赵凌怀里，眼睛亮得跟掉进星星似的："他……你爸这是认我了？他让咱们回家吃饭！"

赵凌搂住她，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眼里的笑意漾开了："不光认。他是想亲眼看看，他未来的儿媳妇到底经不经得起掂量。"

"那我……"赵婉诗一下子慌了神，"穿什么去？要不要带东西？你妈喜欢啥？"

"不用慌。"赵凌捏了捏她脸蛋，"有我呢。你就跟平时一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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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

林婉儿被撵出别墅以后没回林家，咬牙在市里一家高档酒店包了间长租房。她看着游戏里甜辛被封的公告，气得把房间里的花瓶摔了个稀碎。

"赵凌！赵婉诗！你们以为封个号就完了？"她两眼通红，又拨了个加密号过去，"甜辛，游戏里你弄不过他们，现实里呢？你不是说你能搞一堆小号吗？你给我在全世界刷屏骂，骂得赵婉诗不敢上线，骂得赵凌在游戏里抬不起头！"

甜辛那边声音哑得像砂纸刮玻璃："林大小姐放心。封我一个号，我有一万个别号。这回不碰数据了，就比谁嗓门大。我倒要看看他凌霄能不能把全服人的嘴都堵上。"

两天之后，《幻域》的画风就变了个样。

世界频道里刀光剑影没了，换成了铺天盖地的骂街。

什么"清婉就是个傍大款的乡下丫头""凌霄不过是靠家里有钱开权限的废物""破晓全是赵凌养的狗"，各种小号跟雨后蘑菇似的往外冒，刷屏速度飞快，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张泽宇在语音里第一个炸了："操！这帮人阴魂不散是吧？队长，让我骂回去！我不骂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我名字倒着写！"

"别急。"赵凌的声音稳稳当当的，"泽宇，慕辰，公孙怡，你们仨负责回骂。"

"啊？"张泽宇愣了一秒，然后搓着手嘿嘿笑起来，"得嘞！队长放心，我张泽宇别的不行，骂架还没输过。"

"慕辰你帮着泽宇兜着点节奏。"赵凌继续安排，"公孙怡，控场的同时把风向带住，别让他们把节奏带偏。"

"明白。"慕辰和公孙怡异口同声。

"清婉，雅琳，"赵凌看了一眼旁边那姑娘，"你俩盯着，把刷得最凶的小号ID全记下来，尤其是IP重复的，一个别漏。"

"好。"赵婉诗和邹雅琳同时打开记事本，眼睛盯着屏幕开始一条条记。

语音频道里热闹开了。

张泽宇第一个冲出去："那个叫'甜辛小号1'的，你妈叫你张嘴就喷粪的？建议回炉重造，顺便给你全家一起重造，基因这玩意儿真不能凑合。"

慕辰紧跟着补刀："逻辑负分，智商欠费。正面对抗不敢来，躲在屏幕后头当臭虫挺有成就感是吧？"

公孙怡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哟，这不前几天被我们揍得删号那位吗？换了个马甲就不认识了？'甜辛小号3'这名字取得好，直白得让人心疼。"

邹雅琳："已记录，ID'呆软小号'，发言时间14:23:05，涉及人身攻击及亲属，截图了。"

赵婉诗："ID'甜辛小号2'，连续刷屏17次，IP段跟之前封掉的甜辛公会高度重合。标记完了。"

破晓这边分工清清楚楚，张泽宇正面开火，慕辰侧面补刀，公孙怡负责阴阳怪气，赵婉诗和邹雅琳跟两台雷达似的把对面小号一个一个锁死。

世界频道直接变成了大型对线现场，围观的玩家看得热闹，纷纷下场站破晓这边。

"破晓骂人都这么有水平的吗？爱了爱了。"

"支持清婉！黑子滚出去！"

"凌霄大神这指挥能力真绝了。"

赵凌另一边也没闲着。他另外开了台电脑，接进《幻域》后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婉诗，把你们记的ID给我。"他头也不抬。

赵婉诗把文档发过去，赵凌导入程序一键运行。

"追踪IP……"他低声念叨着，屏幕上数据刷刷往下滚，"用了代理，但痕迹太明显了。想藏？没那么容易。"

不到十分钟，一排排定位信息弹了出来。

赵凌冷笑了一声："抓到了。这批小号至少三十个IP指向同一家网吧，还有十几个来自城西那个废弃工厂——甜辛的老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林建国？是我。这批IP我发你，报给网警那边，就说网络暴力和人身威胁，证据全的。另外派几个人去城西那个废工厂看看，能不能请几位'客人'回来聊聊。"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赵婉诗，眼底的温柔和狠劲儿掺在一块儿，偏偏让人觉得安心："解决了。这回不光是封号的事了。"

赵婉诗看着屏幕上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小号名单，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心里头因为被骂堵着的那口气全散了。她知道，甭管游戏里还是现实里，有他在，她就能踏踏实实地站着。

"凌霄哥哥，"她轻声说，嘴角翘起来，"下次他们还来，咱们还这么玩。"

赵凌揉了揉她头发，低低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世界频道上的骂架还在继续，可胜负早就定了。破晓不光守住了游戏，还在全服人面前给了对手最响的一巴掌。

赵婉诗和赵凌的下一场仗，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