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诗前脚刚踏进别墅大门,手机就在兜里跟抽了风似的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好家伙,班级群炸了,表白墙推送弹得跟下雨似的,连破晓战队那个平时只聊战术的群都在疯狂刷消息。
【表白墙匿名投稿】:大瓜!赵氏太子爷那个未婚妻居然是个网瘾少女?白天装模作样上课,晚上通宵打游戏,正事儿不干!配图:[图片][图片][图片]
头一张图是她打《幻域》二十人团本时候的截图——"清婉"那个角色站在队伍正中间,头顶顶着金灿灿的团队标记,正调队伍走位呢。第二张是她戴着耳机盯着屏幕的侧面照,看角度明显是网吧哪个角落里有人偷拍的。
底下评论区已经跟开水锅似的咕嘟冒泡了:
"我靠真是她?清婉就是那个未婚妻?"
"我就说吧,初中肄业还能混进大专,合着全扑在游戏上了呗。"
"赵太子爷口味挺独特啊,找个网瘾少女供着。"
"林婉儿这下可逮着机会了吧?这脸打得啪啪响。"
手机还没捂热乎,公孙怡的语音电话就怼进来了,声音都劈叉了:"清婉你快看表白墙!林婉儿那个坏女人又作妖了!开的小号发的,但IP被人扒出来了,就她们学校女生宿舍那一片!"
赵婉诗盯着屏幕上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指尖有点发凉。她真没想到,林婉儿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蹦跶,连她正常打个副本都能被拿出来做文章。
"甭搭理。"赵凌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刷地就沉了,眼睛里那股子劲儿看着吓人,"这路货色,我让她明天就从省城滚蛋。"
"别。"赵婉诗按住他的手,深吸了口气。她自个儿能感觉到,胸口里头那股从乡下带出来的拧劲儿,还有在破晓战队磨出来的硬气,这会儿一股脑儿全顶了上来。
"凌霄哥哥,这回让我自个儿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特别稳,"你不是说过,让我靠自己的本事站稳吗?这次我就想靠自己把这张脸挣回来。"
赵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睛里那股狠劲儿慢慢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沉迷。他低头在她嘴上重重盖了个章:"行。你折腾。但要是谁敢骂你一句难听的,立马告诉我,我让她这辈子都后悔长了那张嘴。"
"嗯。"赵婉诗弯了弯嘴角,扭头看向窗外。
她没去跟表白墙底下那些人对骂,也没急着发什么声明。她直接打开了《幻域》的官方论坛,翻到顶置的那个全服竞技场排行榜——清婉,法师榜第一,总战力榜第三。
然后她又截了破晓战队的团队主页,荣誉列表一溜儿往下拉:全服首通"幽冥地宫"二十人本,竞技场三v三连胜纪录保持者,全服唯二的橙色武器持有者之一,还是个女玩家。
接着她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书桌拍了张照——摊开的《管理学基础》上画满了红线蓝线,旁边是写满了的成人高考模拟卷,右上角红笔批的分数:数学112,英语98,语文125。
都弄完了,赵婉诗点开表白墙投稿界面,把这些截图一股脑打包塞进去,末了敲了一行字:
【清婉本人来两句】:
1. 游戏ID"清婉",《幻域》全服法师榜第一,破晓战队指挥。打副本是为了维持战队日常训练和比赛节奏,什么沉迷不沉迷的,您管得有点宽。
2. 附上这周课堂笔记和模拟考成绩。我是成考生,所以比在座大多数人更知道这机会多不容易。
3. 最后提醒某些躲在屏幕后头嚼舌根的:网上说话也得负责。诽谤这事儿,点击过五千或者转发过五百就能立案了。截图和IP我都留着呢,再有下次,咱们法院见。
点发送。
前后不到三分钟,表白墙那条投稿底下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
"卧槽全服法师第一??这战绩职业选手都够呛吧?"
"你们知道破晓战队什么来头吗?全服前十的队,清婉是核心指挥!这叫不务正业?这叫给咱学校长脸!"
"数学112?!我当年高考数学才80多,人家初中肄业自学能考这分?这姐们儿脑子怎么长的?"
"林婉儿那破小号IP都被人扒干净了,隔壁师大女生宿舍。坐等律师函。"
"之前那些说人家靠男人上位的出来走两步?这实力摆这儿呢,赵太子爷看上她那是眼光毒。"
刚才还蹦跶得最欢的那几条评论,这会儿全被淹得没影儿了。林婉儿那几个小号连带马甲,被一帮愤怒的网友从表白墙追到私聊,顺藤摸瓜又扒出来她以前在游戏里恶意PK、嘴臭骂人的旧账,全给挂出来示众了。
最绝的是破晓战队官号直接转发了那条投稿:
【破晓战队】:清婉是我们战队的绝对核心。她的指挥和操作,圈里人都认。谁在嘴前说三道四,就是跟破晓过不去。@赵氏集团法务部,要不要搭把手?
这条转发一出来,事情彻底收不住了。
赵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法务部?他们手倒是比我快。"
赵婉诗窝在他怀里,看着评论区一边倒地替她说话,心里头那点堵着的劲儿终于散了。她知道,这回她挣回来的不光是面子,是让人正眼瞧她的资格。
"走吧。"她收了手机,拽了拽赵凌的手,"不是说带我吃芒果班戟吗?饿了。"
赵凌反手扣住她手指,十根指头紧紧缠在一块儿:"走。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我媳妇儿立了大功,得好好喂饱。"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省城另一头,林婉儿盯着手机上那条被顶上热门的"清婉本人回复",手指头哆嗦得拿不住手机,啪地砸墙上,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
"赵婉诗……你凭什么……凭什么!"她嗓子都劈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凭什么你干什么都是对的!凭什么所有人都站你那边!"
没人应她。
窗外秋天的风呼呼地刮过去,像在笑话她这一通折腾,到头来全是白费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