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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涨价

苏发财提交了一份东西。《关于调整冲喜服务费用的通知》

她让老周转交给老太君。老周拿着那页纸,手都在抖。

“苏小姐,”他说,“这个……要不您再想想?”

“想什么?”

“这个价钱……”

“价钱怎么了?”

老周咽了口唾沫。

“三万八变成三十八万,”他说,“这……这是十倍啊。”

“对。”苏发财说,“十倍。”

“老太君会气疯的。”

“我知道。”

“那您还——”

“周管家,”苏发财说,“我这行有规矩。”

“什么规矩?”

“风险高的活,”她说,“要加价。”

“什么风险?”

苏发财拿出一张纸,摊开。

那是一张风险评估表。

上面列了十七条。

第一条:服务对象生命受到威胁,乙方存在连带风险。

第二条:服务场所内存在投毒行为,乙方人身安全无法保障。

第三条:乙方在服务期间,已遭遇言语威胁一次(裴铮,五月十八)。

第四条:乙方在服务期间,已遭遇财产侵害一次(店铺被砸,五月二十八)。

第五条:乙方在服务期间,已遭遇宠物被劫持一次(元宝失踪三天,五月二十八至五月三十一)。

第六条:服务内容由“冲喜”变更为“刑事案件调查”,专业难度大幅提升。

第七条:乙方需承担证据收集、痕迹勘验、人员排查等工作。

……

第十七条:综上所述,风险系数由“低”上调为“极高”。

底下是结论:原报价:38,000元,调整后报价:380,000元,上调幅度:900%

老周看完,腿都软了。

“苏小姐,”他说,“这十七条……我看着心惊肉跳。”

“那就对了。”苏发财说。

“什么意思?”

“周管家,”苏发财说,“我这行有个说法——”

“报价单,是最好的证据。”

老周愣住了。

“什么意思?”

苏发财把纸收起来。

“我这十七条,每一条都是事实。”她说,“我把它写出来,交给老太君。”

“老太君看了,”她说,“就得面对这些事实。”

“她可以拒绝我的涨价。”

“但是她拒绝不了我写的这些东西。”

老周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苏小姐,”他说,“您这脑子……”

老太君看完,果然气疯了。

她把那页纸拍在桌上。

“苏小姐!”

“在。”

“三十八万?!”

“对。”

“你抢钱啊?”

“我不抢钱。”苏发财说,“我明码标价。”

“你这是明码标价?!”老太君气得拐杖直抖,“三万八变三十八万——”

“老太太,”苏发财打断她,“您看完那十七条了吗?”

老太君愣住了。

“我……”

“您看了,”苏发财说,“您就知道我不是抢钱。”

老太君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坐下了。

她拿起那页纸,又看了一遍。

一条一条看。

看到第五条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你的猫,”她说,“被偷了?”

“不是偷,”苏发财说,“是劫持。”

“有什么区别?”

“偷东西,”苏发财说,“是为了钱。”

“劫持活物,”她说,“是为了威胁。”

老太君的脸色变了。

“他们威胁你?”

“他们没明说。”苏发财说,“但是他们在我的猫脖子上,挂了一个U盘。”

“里面是一段录音。”

“录音里说——”

她看着老太君。

“'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她活不了多久了'。”

老太君的手,抖了一下。

“还有下一句。”苏发财说。

“什么?”

“'她碰的是快的。'”

“'三个月。'”

老太君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发财看着她。

“老太太,”她说,“我妈碰的,也是'快的'。”

“她三个月就没了。”

老太君闭上眼睛。

屋子里很静。

过了很久,老太君开口了。

“苏小姐。”

“您说。”

“这三十八万,”她说,“我给。”

苏发财愣了一下。

“您给?”

“我给。”老太君说。

“但是,”她说,“我要你一句话。”

“您说。”

老太君睁开眼睛。

她看着苏发财。

“你母亲的事,”她说,“你查到什么程度?”

苏发财看着她。

“查到底。”她说。

“查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发财说,“不管牵扯到谁。”

“包括裴家的人?”

“包括。”

“包括我?”

苏发财没答。

老太君看着她。

过了很久,老太君笑了。

那个笑,很苦。

“好。”她说。

“你要查,”她说,“我让你查。”

“但是有一件事,”她说,“你要答应我。”

“您说。”

“查到的时候,”老太君说,“先告诉我。”

苏发财看着她。

“为什么?”

老太君低下头。

“因为这个人,”她说,“可能是我亲手放进裴家的。”

合同是第二天签的。

裴砚签的字。

他坐在正屋里,把那张新合同摊在桌上。

看完,他抬头看苏发财。

“三十八万。”

“对。”

“你涨了十倍。”

“对。”

裴砚笑了。

“苏发财,”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敢要价的人。”

“谢谢。”

“这不是夸——”

“在我这儿是。”苏发财说。

“三十八万,”她说,“我给您报个数。”

“您说。”

“这三十八万里头,”她说,“三万是冲喜服的钱。”

“八千是唢呐班子的。”

“两万四是八抬大轿。”

“剩下的是我的。”

“您的呢?”裴砚问。

“我的多少?”

“您收多少?”

苏发财想了想。

“我收三万。”她说。

“三万?”裴砚说,“您涨了十七倍,您自己才收三万?”

“对。”

“为什么?”

苏发财看着他。

“因为剩下的,”她说,“是给别人的。”

“给谁?”

“给那十七个风险。”苏发财说,“我列了十七条。”

“每一条,”她说,“我都得花钱摆平。”

“比如第四条:若甲方亲属在仪式中闹事,需临时增派四人。”

“四人,”她说,“一人八百。”

“比如第九条:若仪式场地被临时取消,需备用场地一处。”

“备用场地,”她说,“定金不退,一万二。”

裴砚看着她。

“您这些,”他说,“都写在合同里了?”

“写了。”苏发财说,“十七条,一条不少。”

“为什么写得这么细?”

苏发财把工具箱放在地上。

“因为我妈教过我。”她说。

“她说:'发财,合同写得越细,活人的眼泪越少。'”

“为什么?”

“因为出事的时候,”她说,“人不用吵架。”

“照着合同走就行。”

“吵架,”她说,“最伤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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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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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