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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蛛丝马迹

苏发财猛地站起来。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白茉莉给她的。三年前那场祈福宴的现场照片。她点开,放大,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时钟,上午十一点二十。

苏发财的呼吸停了。她妈上午十一点还在裴家,下午三点见了老太君,下午四点在医院挂急诊,晚上八点开始疼。

中间那三个小时,她在裴家。

苏发财盯着手机屏幕,她拨了一个号码。

白茉莉接的。

“苏发财?”

“茉莉。”

“大早上你——”

“我问你个事。”苏发财说。

“你问。”

“三年前那场祈福宴,”她说,“办到几点?”

白茉莉想了想。

“中午一点结束的。”她说,“怎么了?”

“你妈……”白茉莉顿住了,“你妈几点走的?”

“十一点二十。”苏发财说,“她吐了就走了。”

“那她十一点二十走的,”白茉莉说,“三点才见的老太君?”

“对。”

“中间三个多小时,”白茉莉说,“她去哪了?”

苏发财没答。

她挂了电话。

她跪在她妈墓前,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妈,”她说,“我知道了。”

“您没走。”

“您吐了,”她说,“但是您没走。”

“您又回去了。”

苏发财在墓园里待了两个小时。

她把她妈的笔记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看的不是文字。

她看的是纸。

她妈这个笔记本,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折痕。

是页角被反复翻动留下的折痕。

苏发财数了数。

第一页,折痕很浅。

第五页,折痕深一点。

第十二页,折痕最深。

第十二页,是“我把香灰给了她”那一页。

苏发财盯着那个折痕。

她妈反复翻回这一页。

为什么?

因为她在想这件事。

她在想——

她把香灰给了老太君,是对还是错。

苏发财继续往后翻。

第十八页,折痕也很深。

第十八页是“我开始疼”。

她妈反复翻这一页。为什么?因为她在确认一件事,她在确认——

从“给香灰”到“开始疼”,中间隔了多久。

苏发财的呼吸,慢下来了。

三月十一,下午三点,她给了香灰。

三月十一,晚上八点,她开始疼。

中间五个小时。苏发财猛地站起来。

“妈,”她说,“您不是在记账。”

“您是在——”

她的手抖了。

“您是在算时间。”

苏发财在市局门口等到九点,蒋川出来了。

“发财?!”

“蒋川。”苏发财抓住他的胳膊,“我问你一个专业问题。”

“你说。”

“如果一个人,”苏发财说,“在下午三点,”

“接触了一样有毒的东西。”

“然后晚上八点开始有反应。”

“中间五个小时。”

“这说明什么?”

蒋川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说明剂量很大。”他说。

“多大?”

“很大。”蒋川说,“非常态的大。”

“什么意思?”

“意思是,”蒋川说,“慢性中毒,不会这么快。”

“五个小时就有反应,”他说,“这不是'吃了一点'。”

“这是——”

他停住了。

“这是什么?”苏发财问。

蒋川看着她。

“这是'直接摄入'。”他说。

“什么叫直接摄入?”

“就是,”蒋川说,“不是通过香,通过空气,慢慢吸进去。”

“是直接吃下去,或者喝下去。”

苏发财的呼吸停了。

“多少量?”她问。

蒋川想了想。

“按你妈三个月死这个结果倒推,”他说,“那一次的摄入量,”

“至少是致死量的十分之一。”

苏发财闭上眼睛。

“十分之一,”她说,“就能让人三个月死。”

“对。”蒋川说。

“那如果,”苏发财说,“是完整的致死量呢?”

蒋川沉默了三秒。

“几分钟。”他说。

苏发财睁开眼睛。

她想起老孙。

老孙死在那口棺材里。

几分钟。

苏发财的手,抖得握不住车钥匙。

“蒋川。”

“在。”

“我妈下午三点之后,”她说,“喝了什么?”

蒋川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

“你帮我想。”苏发财说,“她从裴家出来,”

“四点到的医院。”

“那她进医院之前,”她说,“一定喝了什么。”

“因为她要压一压那个味道。”

蒋川愣住了。

“你是说——”

“她吐了。”苏发财说,“她吐完,”

“嘴里是苦的。”

“她要喝水。”

苏发财抬起头。

“我妈有个习惯,”她说,“她出门带保温杯。”

“她那个杯子,”她说,“是我给她买的。”

“我记得那个杯子。”

她顿了顿。

“那个杯子,”她说,“在她死后,”

“不见了。”

苏发财回到店里,翻箱倒柜。她找那个保温杯。她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看着一地的东西。

钱多多站在门口,不敢说话。

“师父……”

“多多。”

“在。”

“我妈那个保温杯,”苏发财说,“你还记得吗?”

“记得。”钱多多说,“紫色的,上面有个小熊。”

“对。”

“她死后,”钱多多说,“我帮您收拾遗物的时候,”

“没看见那个杯子。”

苏发财闭上眼睛。她妈的遗物,是她亲手收拾的。衣服,化妆品,工具,笔记本,照片,没有杯子。

因为那个杯子,在裴家。苏发财站起来。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裴砚接的。

“苏发财?”

“少爷。”

“你在哪?”他的声音有点急,“昨天——”

“我在店里。”苏发财说。

“我听说了,”裴砚说,“族会的事。”“我知道您听说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发财说。

她顿了顿。

“少爷,”她说,“我要问您一件事。”

“你问。”

“三年前三月十一,”苏发财说,“下午,”

“裴家有没有办过什么宴?”

电话那头,裴砚沉默了。

“有。”他说。

苏发财的心跳停了。

“什么宴?”

“祈福宴。”裴砚说,“给我父亲的。”

“几点办的?”

“中午。”裴砚说,“十一点半开始,一点结束。”

“我妈去了?”

“我不知道。”裴砚说,“但是……”

“但是什么?”

“我妈那天的日记里,”裴砚说,“提过一句话。”

“什么话?”

裴砚的声音,变得很低。

“她说——”

“'今天请了个化妆师,姓苏。她吐了'。”

苏发财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少爷,”她说,“您妈的日记,”

“现在在哪?”

“在我这儿。”裴砚说。

“您能不能,”苏发财说,“把三月十一那一页,拍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能。”裴砚说。

“但是,”他说,“我不发微信。”

“为什么?”

“不安全。”裴砚说。

苏发财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你来拿。”裴砚说。

“去哪?”

“我今天不在裴家。”裴砚说。

“那您在哪?”

裴砚报了一个地址。

苏发财记下来了。

那是一个茶馆。

在城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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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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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