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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证据浮现

苏发财把所有证据,摊在了桌上,地点在裴砚的厢房。桌上摆着:第一,香灰检测报告(蒋川出的)。第二,祖坟施工单据(签字:裴铮)。第三,汇款单存根(苏玫,二十万,三月十一)。第四,老孙的U盘视频。第五,裴砚母亲的日记复印件。第六,苏玫的笔记本。第七,裴砚母亲的病历(诊断:代谢功能障碍;签名:李怀安)。第八,老孙的尸检报告(氰化物,急性)。

苏发财站在桌前,看着这八样东西。裴砚坐在旁边。

“少爷,”她说,“我今天把这些摊开,”

“是要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证据链,”苏发财说,“闭合了。”

裴砚抬起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发财说,“从三年前三月十一,”

“到昨天老太君摔倒,”

“这中间所有的环节,”

“我都能串起来了。”

她拿起第一样。

“香。”她说,“这是载体。”

“济世堂供的香,里面有东西。”

“慢性的,三年起效。”

“这个东西,”她说,“是给你准备的。”

她拿起第二样。

“祖坟。”她说,“这是掩埋。”

“三年前三月十八,他们埋了一箱东西进去。”

“老孙拍到了。”

她拿起第三样。

“汇款单。”她说,“这是封口费。”

“二十万,给我妈。”

“三月十一。”

她拿起第四样。

“老孙的视频。”她说,“这是证人。”

“但是证人死了。”

她拿起第五样。

“您妈的日记。”她说,“这是第二个证人。”

“但是她也死了。”

她拿起第六样。

“我妈的笔记本。”她说,“这是第三个证人。”

“她也死了。”

苏发财放下手。

“少爷,”她说,“三个证人,”

“死了三个。”

裴砚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苏发财拿起第七样。

“病历。”她说,“这是伪装。”

“李怀安的签名。”

“这个人,”她说,“是假的医生。”

“还是真的医生?”

裴砚开口了。

“真的。”他说。

“什么?”

“李怀安,”裴砚说,“是真的医生。”

“他是市一院的副主任医师。”他说,“我查过。”

苏发财愣住了。

“那他——”

“他不是主谋。”裴砚说,“他是被人用的。”

“被谁?”

裴砚沉默了。

苏发财看着他。

“少爷,”她说,“您知道。”

“我知道。”裴砚说。

“是谁?”

裴砚抬起头。

“我二哥,”他说,“拿了一样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

“他儿子的病历。”裴砚说。

苏发财:“……”

“李怀安的儿子,”裴砚说,“去年查出了白血病。”

“治疗费,”他说,“一百二十万。”

“这笔钱,”他说,“是二哥出的。”

苏发财闭上眼睛。

“所以,”她说,“李怀安被收买了。”

“对。”裴砚说,“他给我妈和我,开了假的诊断。”

“他把一个中毒的人,”她说,“诊断成罕见病。”

“对。”裴砚说。

苏发财睁开眼睛。

“少爷,”她说,“李怀安,”

“现在在哪?”

“不知道。”裴砚说,“三年前我妈死后,”

“他就辞职了。”

“去哪了?”

“有人说,”裴砚说,“他去了南方。”

苏发财拿出手机,写了一条备忘录。

【第五十六天。李怀安。市一院原副主任医师。南方。】

写完,她抬起头。

“少爷。”

“嗯。”

“还剩一样东西。”她说。

“什么?”

苏发财拿起第八样。

老孙的尸检报告。

“老孙。”她说。

“他不是死于香。”

“他是死于氰化物。”

“几分钟的事。”

她看着裴砚。

“这说明,”她说,“有第二种毒。”

“快的。”

裴砚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说,”苏发财说,“这个家里,”

“有两种毒。”

“一种是慢的,”她说,“给你准备的。”

“一种是快的,”她说,“给'知道太多的人'准备的。”

她顿了顿。

“我妈碰的是快的。”

“老孙碰的是快的。”

“我——”

她停住了。

裴砚猛地抬起头。

“你?”

苏发财没说话。她把袖子撸起来,裴砚看着她的手臂。小臂上,有一片红疹,已经三天了。

裴砚的呼吸,停住了。

“这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苏发财说,“三天前开始痒。”

“你去看过吗?”

“没有。”

“为什么?”

苏发财放下袖子。

“因为我没空。”

裴砚坐在那儿,手抖得厉害。

“苏发财。”

“在。”

“你去医院。”他说。

“我没空。”

“你现在就去。”裴砚说。

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重。

苏发财看着他。

“少爷——”

“苏发财。”裴砚打断她,“我求你。”

苏发财愣住了。

裴砚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着她。

“我这三年,”他说,“我看着我妈死。”

“我看着那个化妆师死。”

“我看着老孙死。”

“我看着我奶奶躺进医院。”

他顿了顿。

“我不想看着你死。”

苏发财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少爷。”

“嗯。”

“我明天去。”她说。

“今天。”裴砚说。

“明天。”苏发财说,“我今天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苏发财看着他。

“我要去闻一闻,”她说,“裴家所有的香。”

那天晚上,苏发财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她把裴家所有房间里的香,都收了一遍。

听雨轩,三瓶。

正房,两瓶。

佛堂,五瓶。

祠堂,三瓶。

厨房,一瓶。

花园小屋,一瓶。

一共十五瓶。

她把它们摆在听雨轩的院子里,一瓶一瓶编号。

然后她开始闻。

她一瓶一瓶打开,凑近,闻三秒。

元宝蹲在旁边,一直炸着毛。

苏发财闻了十五瓶。

闻完,她坐在地上,抬起头。

裴砚在她身后。

“怎么样?”他问。

苏发财举起手里的瓶子。

“第七瓶。”她说。

“怎么了?”

“不一样。”苏发财说。

“哪里不一样?”

“味道不一样。”苏发财说,“前十四瓶,”

“是一种味道。”

“第七瓶,”她说,“是另一种。”

裴砚走过来。

“第七瓶是哪来的?”

苏发财拿起那个瓶子,看了看标签。

标签是她自己贴的,七号·佛堂·西侧香炉。

苏发财盯着那行字。

“佛堂。”她说。

“西侧香炉。”她说。

她的手,抖了。

“少爷。”

“在。”

“您妈死之前,”苏发财说,“住在哪儿?”

裴砚愣住了。

“我妈……”

“她最后那几天,”苏发财说,“住在哪儿?”

裴砚想了很久。

“佛堂。”他说。

“为什么?”

“因为她信佛。”裴砚说,“她最后那几个月,”

“一直在佛堂里念经。”

苏发财闭上眼睛。

老太君说,她把那杯茶,“端去了佛堂,放在供桌上”。

裴砚的母亲,最后那几个月,“一直在佛堂里念经”。

苏发财的妈,三月十一,“在佛堂见了老太君”。

苏发财站起来,她拿起那个瓶子,转身就走。

“苏发财!”

“我去佛堂。”

“现在?”

“现在。”

裴砚从轮椅上撑起来。

“我跟你去。”他说。

佛堂在裴家老宅的最后面。

夜里十一点,佛堂里没有灯。

苏发财推开门,用手电照。

佛堂很大,正中是一尊观音,前面是供桌。

供桌上,摆着香炉。

两个。

东边一个,西边一个。

苏发财走到西边那个香炉前。

她蹲下来。香炉是铜的,很旧,她用手电照进去,里面是香灰。她伸手,摸了摸,香灰是凉的。

没烧过,至少最近没烧过,苏发财把手电往下移,照到香炉底下,她停住了。香炉底下,有一小片痕迹,圆形的,直径十厘米左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苏发财盯着那个痕迹。

“少爷。”

“在。”

“您妈,”她说,“在佛堂的时候,”

“坐在哪儿?”

裴砚想了想。

“西边。”他说,“她坐在西边的蒲团上。”

苏发财转过身。

她用手电照向西边,那里有一个蒲团,很旧,中间的凹陷很深,是一个人长期坐出来的。

苏发财走过去,蹲下。她把蒲团翻开,蒲团底下,有一块地板,那块地板,颜色不一样。

苏发财用指甲抠了抠,地板是活的。她掀起来。底下是一个洞,洞里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保温杯,紫色的,上面有一只小熊。

苏发财的手,抖得拿不起它,她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个杯子,杯子是空的,但是杯底,有一层东西,干的,褐色的,结了壳。

苏发财凑近闻了闻,苦杏仁味,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妈。”她说。

她跪在佛堂的地上,抱着那个紫色的保温杯,哭得喘不上气。

裴砚跪在她旁边,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苏发财哭了很久,哭完,她把杯子放下,擦干眼泪。她拿出手机,拍了照。拍完,她把杯子放回洞里,把地板盖好,把蒲团放回去。

“少爷。”

“在。”

“我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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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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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