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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开会

裴氏集团的临时股东会。

地点在裴氏大楼的顶层会议室。苏发财也被“请”去了。她坐在会议室最后排的角落里。会议室里坐了四十多个人。股东,董事,族老,还有几个律师。

裴铮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会议开始,他先讲了二十分钟,讲的是裴氏这半年的业绩,讲股价,讲“三少爷病危”对集团的影响。讲到一半,他话锋一转。

“各位,”他说,“我今天要提一项议案。”

“什么议案?”

“关于三房产业的代管。”裴铮说。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三少爷的身体,”裴铮说,“大家有目共睹。”

“昨天网上都传遍了。”他说,“裴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

“这种情况下,”他说,“三房的产业,”

“必须有人来管。”

他环视一圈。

“我提议,”他说,“由我代管。”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候,最后一排,有个人站起来了。

是苏发财。

“二哥。”她说。

裴铮转过头。

“三弟妹。”

“我有个问题。”苏发财说。

“你问。”

“二哥,”她说,“您刚才说,”

“'三少爷的身体,大家有目共睹'。”

“对。”

“那我问,”苏发财说,“大家'目睹'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什么意思?”裴铮说。

“意思是,”苏发财说,“在座的各位,”

“有谁,”

“亲眼见过三少爷躺床上?”

没人说话。

“有谁,”她说,“亲眼见过他不能走路?”

还是没人说话。

苏发财往前走了一步。

“我见过。”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见过他,”苏发财说,“站不起来。”

“我也见过他,”她说,“站起来。”

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裴铮的脸色,变了。

“苏发财——”

“二哥,”苏发财打断他,“我今天带了个东西。”

她举起手机。

“这是一段视频。”她说,“三个月,九十次。”

“我今天,”她说,“给大家放最后一段。”

她把手机连上了会议室的投影。

屏幕亮起来。

画面里,是听雨轩的院子。

裴砚站在院子里。

没有扶任何东西。

他站着。

然后,他开始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了整整二十步。

走到院子那头,又走回来。

视频里,能听见苏发财的声音,是她在旁边数的。

“一、二、三……”

数到二十的时候,她的声音,哭了。

视频放完。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四十多个人,看着屏幕。

苏发财放下手机。

“各位,”她说,“这个人,叫裴砚。”

“他装了三年。”

“他为什么要装?”她说,“我从去年问到今年,他今天自己说。”

她转过身。

“少爷,”她说,“该您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都转过头。

裴砚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瘦,但站得很直,他一个人,走进来。

从门口,走到会议桌前,二十米。他走了四十秒。走完,他站在主位旁边。

裴铮坐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

“砚儿……”他说,“你——”

“二哥。”裴砚说。

他的声音,很清楚。

“我这三年,”他说,“装病。”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我为什么要装?”裴砚说,“我今天说清楚。”

他环视一圈。

“三年前三月十一,”他说,“我妈死了。”

“官方死因,是'代谢功能障碍'。”

“但是,”他说,“我妈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毒死的。”会议室里,炸了。

裴铮猛地站起来:“砚儿!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裴砚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U盘。

“这个里面,”他说,“有我妈的病历,”

“有毒物的检测报告,”

“有一份三年前的施工单据,”

“还有一段录音。”

他把U盘放在桌上。

“各位,”他说,“你们可以听。”

“听完之后,”他说,“你们再决定,”

“三房的产业,”

“该由谁来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那个U盘。

有一个老股东,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他说,“我想听。”

“放。”裴砚说。

录音放了。

是周兰那段。

八分三十二秒。

从头到尾。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放完之后,那个老股东,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裴铮。”他说。

裴铮站在那儿。

“在。”

“这个录音里,”老股东说,“那个男的声音,”

“是你吗?”

裴铮的嘴唇,抖了很久。

“不是。”他说。

“不是?”

“这是合成的。”裴铮说,“这是伪造的——”

“伪造的?”苏发财说。

她走上前。

“二哥,”她说,“我这行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说的话,要负责。”

她看着他。

“您说这是伪造的,”她说,“好。”

“那我们做个鉴定。”

“声纹鉴定。”她说,“现在的技术,”

“三天就能出结果。”

她顿了顿。

“二哥,”她说,“您敢吗?”

裴铮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

裴铮坐下了。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那天下午,股东会的结果出来了。

三房产业,维持原状,任何人不得代管。

裴铮的“代管议案”,被否决。

投票结果:三十七票反对,三票弃权。

裴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大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城市。

苏发财站在他旁边。

“少爷。”

“嗯。”

“您今天,”她说,“很帅。”

裴砚转过头,看着她。

“你这话,”他说,“像在夸一个死人。”

苏发财笑了。

“不是。”她说,“我这行夸活人,”

“就是这么夸的。”

裴砚看着她。

“苏发财。”

“在。”

“我今天站起来,”他说,“你知道我最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裴砚看着外面的城市。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最想的,”他说,“是回家。”

苏发财愣住了。

“回哪个家?”

裴砚转过头,看着她。

“回有你的那个家。”他说。

苏发财低下头。

“少爷——”

“你别急着答。”裴砚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说什么?”

“你要说,”裴砚说,“'我这行不做赊账生意'。”

苏发财抬起头,笑了。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你一百天了。”裴砚说。

“一百天,”他说,“我什么都没学会。”

“就学会了你说话的方式。”

苏发财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少爷。”

“嗯。”

“我今天,”她说,“答应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行,”她说,“接了活,”

“就要干到底。”

“您这个活,”她说,“我干到底。”

裴砚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

苏发财坐在床边,没把手抽回来。

“少爷。”

“嗯。”

“我今天还有一句话。”她说。

“你说。”

“您站起来的视频,”她说,“我看了三十遍。”

“看出什么了?”

“看出您站得太直了。”苏发财说。

裴砚愣了一下。

“太直?”

“太直。”苏发财说,“一个躺了三年的人,第一次站起来,””

“腿是弯的。”

“您站得太直,”她说,“像练过。”

裴砚笑了。

“我练过。”他说。

“练了多久?”

“三年。”

“每天练?”

“每天。”裴砚说,“我躺了三年,我练了三年。”

苏发财看着他。

“您躺了三年,”她说,“还能练三年?”

“躺是躺,”他说,“练是练。”

“白天躺,”他说,“夜里练。”

苏发财闭上眼睛。

“少爷。”

“嗯。”

“您这三年,”她说,“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裴砚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

“我这三年,过得是'死人'过的日子。”

“但是我每天夜里,”他说,“我练站起来。”

“我练的时候,”他说,“我觉得我还活着。”

苏发财的眼泪,掉在了手背上。

“少爷。”

“嗯。”

“从今天起,”她说,“您不用夜里练了。”

“为什么?”

“因为白天可以练了。”苏发财说,“白天练,我扶着您。”

“扶我多少钱?”

苏发财想了想。

“一小时六百四。”

裴砚:“......”

“太贵了。”

“贵?”苏发财说,“我这行,死人不还价。”

“活人——”

“活人看心情打折。”

“我今天心情好。”她说,“给您打八折。”

裴砚看着她。

“那就是——”他算了算,“一小时五百一十二块。”

“对。”

“我一天练八小时。”

“那就是四千零九十六。”

苏发财挑了下眉。

“您算得挺快。”

“我以前是做财务的。”裴砚说。

苏发财笑了。

“那更好。”她说,“我这行缺个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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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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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