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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发现了

裴砚“站起来”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全网。

热搜第一:#裴家三少装病三年#

第二:#裴砚站起来#

第三:#给活人办葬礼的苏半仙#

网上炸了,有人说裴砚是“影帝”,有人说他是“忍者”,有人说他“用三年换一个真相,值”,也有人说他“为了博同情,什么都能编”。

苏发财看着这些评论,一条一条看,看到一条,她停住了。那条评论是:“我不信。真中毒三年,人早就废了。他还能站起来?”

苏发财给蒋川拨过去电话:“蒋川。”

“发财?”

“我问你一个专业问题。”

“你问。”

“一个人,”苏发财说,“慢性中毒三年,”

“停药之后,”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蒋川沉默了几秒。

“看剂量。”他说。

“如果剂量是'慢性、低剂量',”他说,“停药之后,”

“半年到一年,”

“大部分功能能恢复。”

“大部分?”苏发财说,“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蒋川说,“肝肾的损伤,”

“有一部分是不可逆的。”

苏发财闭上眼睛。

“不可逆的部分,”她说,“是多少?”

蒋川沉默了很久。

“发财,”他说,“我把话说清楚。”

“你说。”

“他能站起来,”蒋川说,“不代表他好了。”

“我知道。”苏发财说。

“你可能不知道。”蒋川说,“他这个情况,”

“往后余生,”

“都要靠药养着。”

“而且,”他说,“他的寿命,”

“会比正常人短。”

苏发财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短多少?”她问。

蒋川没有立刻回答。

“发财,”他说,“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蒋川说,“也没用。”

苏发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蒋川,”她说,“我明白了。”

“发财——”

“我明白。”苏发财说,“谢谢你。”

她挂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天很蓝。

院子里的水池,被风吹出一片细碎的光。

苏发财坐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写了一行备忘录:

【他站起来了。】

【但是他好不了。】

【我这行见过太多这种人。】

【站起来,是回光。】

写完,她又加了一句:【我不说。我这行不说这个。我这行只说保证走得体面。我一定做到。】

写完,她抬起头。院子里有人。

裴砚站在水池那头,他没坐轮椅,苏发财走出去。

“您站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

“腿不抖?”

“抖。”裴砚说,“我撑着。”

苏发财看着他。

他今天穿的不是病号服,是一件旧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有一道印子——是三年输液留下的。

“裴砚。”

“嗯。”

“您这是要干嘛?”

“我要走路。”他说,“从今天起,每天走。”

“走到哪儿?”

“走到不用人扶。”

苏发财没说话。

“您这三年,”她说,“躺得骨头都松了。”

“我知道。”

“您这么走,”她说,“会摔。”

“摔了怎么办?”

苏发财想了想。

“摔了,”她说,“我给您办。”

裴砚笑了。

“你给我办,多少钱?”

“三万八。”

“打折吗?”

苏发财看着他。

“您现在是活人。”她说,“活人看心情打折。”

“我今天心情一般。”

“那不打折。”

裴砚站在水池那头,看着她。

“苏发财。”

“您说。”

“我这三年,”他说,“我装得像吗?”

“像。”苏发财说,“像到我头一回见您,都没看出来。”

“那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苏发财想了想。

“第三十八个。”她说,“您站了两秒。”

“两秒就露了?”

“一个躺了三年的人,”苏发财说,“站起来两秒,腿不打晃,那是练过的。”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练了三年。”他说,“每天等所有人睡了,我起来站。”

“从五秒,站到两分钟。”

“从两分钟,站到十分钟。”

“我妈死的那天,”他说,“我开始练。”

苏发财看着他。

“您妈?”

“我妈死的那天,”裴砚说,“我站在她床前,我跪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一跪,”他说,“我就起不来了。”

“我不能起不来。”

“我起不来,”他说,“就没人给她办后事了。”

苏发财站在那儿。

她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裴砚。”她说。

“嗯。”

“您妈的后事,”她说,“是我妈办的。”

裴砚抬起头。

“我知道。”他说,“我看见了。我站在门口,从头看到尾。”

“你妈给她梳头,”他说,“梳了三遍。”

“我妈头发打了很多结。”他说,“你妈一遍一遍梳,梳了三遍。”

“我当时想,”他说,“这个阿姨,手真稳。”

苏发财的眼眶,热了。

“她稳。”她说,“她这辈子,手就没抖过。”

“抖过一次。”她说。

“什么时候?”

苏发财看着他。

“我十九岁那年。”她说,“她给我化妆,抖了一下。”

“在我眼皮上,划了一道。”

“那道呢?”

“留着。”苏发财说,“她说活人脸上有一道,才像活的。”

裴砚站在水池那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你妈说得对。”

“您也这么觉得?”

“我见过太多'完美'的脸。”裴砚说,“那不是人。”

“人脸上,”他说,“总得有一道。”

苏发财低下头,笑了一下。

“裴砚。”

“嗯。”

“您今天说这话,”她说,“值两百。”

那天下午,苏发财去了医院。

老太君还在住院。

她瘦了很多,但是人清醒。

苏发财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看窗外。

“老太太。”

老太君转过头。

“苏小姐。”

“您今天气色好。”

老太君笑了。

“你这话,”她说,“听着像骂人。”

“不是。”苏发财说,“这是我们这行的夸法。”

老太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砚儿的事,”她说,“我听说了。”

“您听说了?”

“护士给我看的。”老太君说,“手机上的。”

她顿了顿。

“他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老太君闭上眼睛。

她的眼角,有东西滑下来。

“我等这一天,”她说,“等了三年。”

苏发财坐在床边。

“老太太。”

“嗯。”

“我今天来,”她说,“是要跟您说一件事。”

“你说。”

“我要办一场葬礼。”苏发财说。

老太君睁开眼睛。

“谁的?”

“裴铮的。”苏发财说。

老太君的手,抖了一下。

“你——”

“我不是咒他。”苏发财说,“我这行不咒人。”

“那你要干什么?”

苏发财看着她。

“我要给他办一场'生前告别会'。”她说。

“就是您办过的那种。”

老太君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要逼他。”她说。

“对。”苏发财说。

“怎么逼?”

苏发财笑了。

“我这行有个规矩,”她说,“叫'活人的葬礼'。”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发财说,“把一个人,”“

“放在他自己的葬礼上。”

“让他听着,”她说,“所有人怎么说他。”

她顿了顿。

“人在葬礼上,”她说,“是藏不住的。”

老太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给你一个东西。”

“什么?”

老太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佛堂的钥匙。”她说。

“您给我这个干什么?”

“佛堂后面,”老太君说,“有一间小屋。”

“那间屋子里,”她说,“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太君看着她。

“你自己去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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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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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