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演武场擂台结界升起,七宗会武正式开始。
每宗三人,单败淘汰,一日定胜负。
顾言坐在观礼席前排中央,月白长袍,端着茶。程清寒站在左后方半步,叶苍和柳沐风一左一右坐定。
第一场,叶苍对北荒宗石烈。
叶苍走上擂台,双方行礼随即开始。
叶苍外脉回转的打法让石烈三招就懵了,第五招被一掌轰出擂台边缘。
"玄天宗,叶苍,胜!"
顾言喝了口茶,没说话。
不错,开局大获全胜。
第二场,柳沐风对西陵派一名金丹初期弟子。两人都是走中正平和的路子,柳沐风招式比过去快了半拍,第七招反手一剑点到对方肩头,对方直接认输。
"玄天宗,柳沐风,胜!"
就他们现在的实力,没什么悬念了,再不济也能排个第二吧。
顾言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这么大太阳,还得坐这里端着,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躺平喝茶不香吗?
"我先走了,你们正常发挥就好。"
程清寒一愣:"峰主,后面还有……"
"看两场够了。还是喜欢清静些"
顾言转身往观礼席后方走,
"等结束了,回来告诉我一样。"
叶苍、柳沐风、程清寒对视一眼,没敢多说。
顾言走了。
后面的比武他一场没看。
回了阳明先天宗安排的客房,顾言该喝茶喝茶,该躺平躺平,起码清静多了。
偶尔还听见远处演武场传来喝彩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擂台上,战况越来越激烈。
柳沐风第二场碰上硬茬,输了一场,不丢人,对面是天都宗金丹中期主力。
程清寒两战全胜,金丹中期的底子压着同阶打,稳的一匹。
叶苍更是连胜数场,一路杀到最后,碰上最热门的夺冠第一人,金丹中期巅峰,比他高半个境界。
观礼席上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只有玄天宗这边因为顾言不在,大家也不好太张扬。
四十七招。
叶苍外脉回转的打法把对方活活磨死,最后一记侧肘切入,对方踉跄出界。
全场炸锅。
"玄天宗今年吃错药了?!"
"叶苍金丹中期?!上届明明是初期!"
"天都宗都输了,那还用比吗?"
“你没发现玄天宗全员金丹中期,这要怎么输呀”
“记得上几届玄天宗都是掉车尾呀,藏得够深!”
全场都惊呆了。
天都宗首座手里的茶杯捏出一道裂纹,脸色黑如锅底。
七宗大比最终排名:玄天宗第一,天都宗第二,阳明先天宗第三,南焚宗第四,北荒宗第五,西陵派第六,流云阁第七。
傍晚,叶苍捧着令牌,几乎是跑着回的客房。
他敲开门的时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睛亮得发光。
"峰主!我们……"
顾言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不用急,有事慢慢说!”
“我们排第一!玄天宗第一!我这是太开心了!”叶苍深吸一口气说完。
"就这呀,我早都猜了个七八成。"顾言淡淡回应。
叶苍愣住:"……啊?"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拿第一不是正常。"顾言偏了偏头,
"叶苍你金丹中期,柳沐风功法通了左脉,程清寒本来就是金丹中期压着打。你们三个这样的配置出去,拿不到第一才奇怪。再不济也拿个第二吧!"
他顿了顿:"当然,天都峰那个比我预想的难缠一点,你多打了十几招。"
叶苍彻底呆了。
他今天从早上打到下午,连赢数场,最后跟天都宗第一人硬碰硬四十七招才拿下。
本想着兴冲冲回来报个喜,结果峰主一句"我早就知道的语气"就打发了。
柳沐风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清寒低头整理袖口,嘴角弯了一下。
叶苍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
"峰主……您能不能稍微……惊讶一下?"
顾言看了他满怀期待的一眼:
“不过呢,咱们玄天宗确实是好久没有拿过第一了,甚至第二都难,你们激动一些也是常理,这样吧,回去跟宗主要点奖励给你们,宗主应该也是很乐意的!”
“谢谢峰主!”三人齐声应到。
“好了,你们下去吧!对了,明天讲道,你们能悟多少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回去准备吧”
顾言摆了摆手。
叶苍站在原地,攥着令牌,半天没动。
柳沐风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叶师兄,峰主那张脸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可是第一啊……"
"在他眼里,咱们拿第一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叶苍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低头看了眼令牌,攥紧了,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廊尽头,程清寒轻声道:
"叶师兄,明天峰主讲道,那才是重头戏。你没发现今年大比人多了很多吗?都是为了明天峰主的讲道!所以要好好把握!"
叶苍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夜深了。
顾言看着窗外的天空。
明天就为这硕大的南洲好好上一课。
